第7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寧南輕扯唇角,「我說過的,只是你從來不會記得。以前你的性子不會遷就別人,就算是我也不行,我說過什麼你應該是記不住的吧。至於現在,我不想再說了,跟一個不會傾聽的人說什麼都浪費口舌。」

  以前寧南性格在外大大咧咧在家裡基本上不會發表自己的意見,最起碼有南欒在的時候是如此。只有單獨跟寧顧在一起她才會有所要求,寧顧會傾聽她的意見,然後幫她辦到。

  南欒只會打消她的念頭,阻止她的想法。兩人經常一言不合就吵架,寧顧都是和事老,兩邊不得罪,兩邊都安慰。

  最辛苦的人是寧顧,他像是養了兩個女兒。寧南長大之後不想寧顧太辛苦,開始遷就南欒。南欒不喜歡的她不會做,就算做也是背著她。

  南欒不懂妥協為何物,所有的一切都以自己為中心,寧南當時就對寧顧抗議過,南欒的性子都是他慣出來的。

  寧顧當時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她為了我拋下了一切,慣著她應該的。

  寧顧由於工作的危險性南欒的父母不同意兩人在一起,南欒為了寧顧拋下一切跟著他離開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城市來到涼城。至此沒再回國那個潼市的家,只有每年過年的時候偷偷回家遠遠地看上一眼,十幾年依然如此。

  寧南至此以後再也沒跟南欒唱過反調,能遷就就遷就,遷就不了的還有寧顧在,所以母女倆和平共處了幾年光景,直到寧顧的突然離開。

  兩人的關係惡化到了不可調和的程度。

  「我不想跟你吵,下午你就回學校了,下次見面可能會久一點,我要去美國隨劇組拍戲,所以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們心平氣和的相處吧。」南欒聲音乾澀,說出這幾句話像耗費了她全部的力氣。

  大人的話小孩子總是深信不疑,長大了才知道其中也有謊言,但大多是善意的。寧南不相信南欒的話,就像「最近我會休息一段時間」那麼不可信。有些事還是要解決,不然心平氣和這幾個小時又有什麼用。

  寧南走進房間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瓶子,她把瓶子放在桌子上,輕輕往南欒那邊推了推。

  南欒若是淡然看一眼問她「在哪裡找到的?」或許寧南就會相信她是粗心大意把藥弄丟了,但現實往往殘忍。

  南欒那一瞬間的震驚刺痛了寧南的眼。

  她平靜的開口:「我在書房找到的,吃過早餐後要吃藥,別忘記。」

  南欒沒動,心裡像被刀子划過,血刷過四壁,鐵鏽的味道傳到口腔。南欒四處找了找,到處都沒有。

  寧南知道她在找煙,好心提醒道,「煙被扔了,你沒買的話可以撿垃圾桶里的。」

  南欒停住了動作,眼低划過黯然,她沒買,她當然也不會撿。

  再看寧南時像看著一個陌生人,她太冷靜,冷靜到近乎冷血,看著自己狼狽傷心的樣子她可以無動於衷,提到寧顧她可以無動於衷,這些她一個成年人都做不到,寧南還沒成年卻更像個歷經滄桑的成年人。

  以後還會有什麼樣的事能引起她的情緒波動呢,怕是只有感情了吧,只是不知道誰會走進一顆冷漠至極的心裡。

  南欒竟有一絲期待,只有經歷過撕心裂肺她才能懂自己的心情。她竟然希望自己的女兒經歷一遍自己所受的「情」字帶來的悲慟。

  她不求感同身受,畢竟這世上從來就沒有感同身受,只要稍微受點苦就行,一點點就足夠她受的,一點點就能體會到她的掙扎,痛苦,悲傷......

  「如果你想再給自己手腕來一刀的話麻煩走遠點,等到我離開了再割,我不想再做第一發現人,挺噁心的。」

  最後幾個字說完寧南折回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南欒楞在原地,還在「挺噁心的」四個字中回不了神。她看著面前的藥瓶,突然大力一揮把它掃到地上,隨著「砰」的落地聲,情緒像被誰擰開了閥門,眼淚決堤,砸到桌面上,她雙手抱頭,只有肩膀在抽動。

  寧南坐在書桌旁開始收拾書包,馬上就可以離開了,終於可以離開了。攤開的數學試卷寫滿了解題過程。小小的水漬在試卷上開了朵小花,字跡暈染,顏色變深,花越來越多,寧南抬手摸了摸臉,一片濕潤。

  眼淚這個東西,流在臉上是濕的,舔進嘴裡是鹹的,到了心裡是苦的。

  原來傷人真的傷己。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見。

  第36章 微信

  早上的不歡而散之後寧南一直待在房間裡刷題,期間聽到門開了又關,南欒出去了,不知道是有工作還是覺得待在這裡讓她難受。

  過了幾分鐘,門開了又關,寧南才知道或許她只是去買煙,尼古丁能給她一點安慰。

  寧南看著試捲髮呆,想著自己早上是不是過分了點,怎麼說南欒都是懷胎十月經歷生死生下的她,儘管她的到來是南欒始料未及的。

  手指無意識的攥緊筆,過了會兒又鬆開,反覆幾次心情平復下來,繼續刷題。

  顧晉澄周末難得休息,中午寧南打電話讓他來接自己回學校。周末住校的學生們都會提前返校,走讀生晚自習之前趕到就可以。

  渝川的學生大多數都是在下午到齊自動自發的自習,高升學率也不是憑空而來,總要有點原因。

  坐進車裡,寧南看了眼南欒,纖瘦高挑的站在那裡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風吹走,工作應該很辛苦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