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6章 少艾

  看郁九歌去到天子劍旁, 無視遠處蠢蠢欲動的雷霆,堪稱粗暴地把餘下封印一道道解開,凌夜在原地站了會兒, 撫平過快的心跳, 才上前過去, 問:「你怎麼了, 碰到什麼事了?」

  郁九歌不答,只沉著臉繼續破解封印, 似乎要藉此把那股鬱氣全部發泄出來。

  他不理她,凌夜只好自己猜:「我剛才進了兩個化象。你也進去了?你看到什麼了?」

  她進的化象,一個是她幼時,一個是江晚樓年輕時——雖然現在的江晚樓也仍處在年輕階段——不出意外,郁九歌應當也是進了舊時記憶所形成的化象。

  按照她進的兩個化象的時間點來算, 郁九歌進的化象,應當也是十幾年前。

  郁九歌的年齡比江晚樓要小。

  十幾年前的江晚樓必須先行縮骨, 才能完美地扮成姑娘,郁九歌則完全是實打實的少年。

  少年時期的郁九歌……

  凌夜仔細回憶,他好像很少提及他封尊之前的事。

  除郁欠欠外,他好像也沒什麼親人。連能把酒夜話的朋友知己都沒有。

  且因他外表看去過於高冷, 即使拜進九重台的修者不少, 但那些人見著他,從來都是恭恭敬敬,規規矩矩,不敢有半點僭越, 簡直是把他當神一樣供著——信徒對神明, 能像對待普通人那樣去對待嗎?是故整個九重台能和郁九歌說上話的,也沒什麼人。

  甚至凌夜想過, 假如她不曾認識他,和他之間沒有半點交集,沒跟他回九重台,恐怕他真要成朵切切實實的高嶺之花,永遠也不說話了。

  那麼,會是怎樣的童年和環境,才能養出這樣的一個人來?

  凌夜思索了會兒,覺得可能是幼年失恃失怙,舉目無親;又覺得可能是兄姐太多,不受重視。但最後全被她否決了。

  還是郁九歌解完封印,拔出天子劍,回頭來牽她的手,道:「我進了一個化象。」

  「然後?」

  「我看到一些不該發生的事。」

  「什麼事?」

  「一些不是很好的事。」他沒細說,只牽著她走,「我看到後,不是很開心。我不想說出來讓你也不開心。」

  他不肯說,凌夜只好道:「那你別忍著不開心。」

  他聽了,轉過頭來,目光沉沉地看她:「我的確不想忍。」

  凌夜說:「嗯,做點別的事放鬆一下。」

  話才說完,郁九歌單手掐住她下巴,又吻了過來。

  這回不是先前的蜻蜓點水一觸即離,也沒那麼狠那麼急。

  仿佛在親吻一朵隨時會被風吹散的雲,他動作十分輕柔,帶著無可忽視的小心。待得潤濕唇瓣,他探入進去,先沿著齒關一點點慢慢舔舐過了,才勾住她舌頭,深深吻了起來。

  凌夜的心臟不爭氣地再次狂跳。

  臉不知何時變得漲紅,眼睛也不自覺閉上了。她大氣不敢喘,腦子更是一片漿糊,什麼想法都生不出,只下意識掙開他的手,轉而微微發著顫地攥緊他衣袖,指節都要發白。

  等到她被親得手有些發軟,快要落下去了,郁九歌才放開她,伸長手臂把她抱了個滿懷。

  「多謝你的提議,我現在沒有不開心了。」他同她耳語,語氣十分真誠,「這個方法很有效,就是要勞煩你一直在我身邊,不然我實施不了。」

  凌夜:「……」

  凌夜說不出話。

  她靈台還在放空,緩不過來。

  好在郁九歌也沒一定要她回話,轉手把她打橫抱起,舉步往前走,去取白雲酒。

  這麼一走,吸飽雨水的雲氣拂過臉頰,微涼而沁人。走到一半,凌夜總算緩過來,掙扎著從郁九歌懷裡跳下來。

  腳下全是雲海,沒有實路,她沒站穩,險些掉下去。

  郁九歌迅速而又自然地攬住她的腰,道:「小心。」

  凌夜站穩了,深吸一口氣,道:「我……」

  說話間,若有若無的酒香傳來,打斷了她才開頭的話。

  循著看去,前方厚重猶如棉絮的雲海里,被雷光照射得影影綽綽的地方,有一朵白雲的中心部分好似被誰挖了去,形成個四四方方的小池子。

  說是池子其實有些誇大,因其不過兩個巴掌大小,裡頭盈盈飄蕩著比白雲要淡上些許的雲氣,正是原始形態的白雲酒。

  不知可是因為白雲酒能化出千刀萬劍,威力巨大,仍未停歇的雷雨特意避開這處,繞遠而下,是以一路走來,這片雲海里沒什麼過多的水意,獨那酒香時不時地滲透進來,撩撥著好酒之人的心弦。

  凌夜不算好酒之人。

  但遇上美酒,她也是會痛痛快快地喝上幾碗,然後慫恿郁九歌也喝。

  無奈郁九歌酒量實在太差,大多時候都是他看著她喝,再不濟以茶代酒地敬她,勉強能充當她半個酒友。

  見到白雲酒,再顧不得說些什麼,凌夜立即取出兩隻酒盞,上前一舀。

  剛剛還在小池子裡晃晃悠悠的雲氣,甫一碰到外物,立時化作液體,被酒盞盡數接住。雲氣化酒,比在玉關洞天裡聞到的還要更加絕妙的酒香散發開來,濃到極致,能讓人直接醉死過去。

  這樣的味道,饒是凌夜都不敢多聞。

  她快速收好酒盞,回身一看,郁九歌以劍支地,臉上微微泛紅,眼神也變得有些迷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