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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情使人堅強。

  但同樣使人瘋狂和盲目。

  洛溪看著面前的女人,曾經高高在上的小公主,這會兒灰頭土臉,眼底是一層紅色血絲,估計應該沒有休息好,她緩緩搖頭:「你錯了,我來的目的只是想要跟你說些事。」

  賀萱怨毒地看著她,默不作聲。

  「賀萱,你這麼恨我,是因為秦頌嗎?」洛溪慢慢地說,「你想見他嗎?」

  賀萱神色變了變。

  洛溪輕笑了一下,她的笑容很美,眼睛和彎月一般,可是在賀萱眼裡卻如利刃一樣,讓她不自覺地捏了捏手指,賀萱手指輕輕地敲了敲面前的桌面:「他就在外面,但是他不會來的。」洛溪壓低了聲音,笑容看著透著殘忍,「因為,他討厭你。」

  賀萱大怒,仿佛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這是她最不願意聽到的事情,那四個字,像是變成了無數的牛毛細針從四面八方飛來扎向自己,扎進皮膚,扎進血管,扎進心的最深處,她粗著嗓子:「你胡說!」她氣不過,狠狠地拍著桌子衝著洛溪咆哮,「賤人,我要撕了你。」邊上的獄警趕緊上前把她制服了。

  洛溪:「我沒胡說,他以前或許不討厭你,但是誰讓你算計我?」她在一瞬間氣勢變得冷冽鋒利起來,化成鋼刃,一寸一寸地切割著面前的人的氣焰,「賀萱,做了錯事就要承擔後果。」

  賀萱伏在桌面上,咬牙切齒:「你別囂張,等我出來……」

  出來嗎?

  十年以後吧。

  那個時候怕是已經被折磨地生無可戀了。

  洛溪揚了揚下巴,勾起唇角,可愛的小梨渦露出一絲鋒芒:「你知道嗎?我跟秦頌在一起,其實還要感謝你,還記得成俊家裡你給秦頌下藥嗎?知道,最後他怎麼解決的嗎?」

  賀萱不可置信地看著洛溪,看著她的表情,已經有了答案,洛溪在那兒繼續添油加醋地說,「沒有你,秦頌怎麼可能看得見我。」賀萱聽到胸口湧上一團怒火,大聲地喘著粗氣,她算是明白了,自己一番謀劃,便宜了別人,敢情當初是為別人做嫁衣了,她不由得開始聯想,如果當初是自己上了秦頌的床,是不是就完全不一樣了。

  洛溪的笑容更加燦爛,如忘川邊上灼灼盛開的彼岸花,像是可以把人拉入黃泉地獄:「所以,謝謝你。哦,忘了告訴你了,」洛溪小小地撒了個謊,「我們快結婚了。以後他就是我的老公了,合法的。」

  洛溪站起身,她的身後,賀萱在一瞬間安靜了,或許是獄警用了什麼,又或許只是因為被洛溪的話打擊到了,她就那麼一動不動,僵硬地像是一尊石像。洛溪再也沒有回頭,從此以後,這個人將徹底地從她和秦頌的舞台中退場。

  她從黑暗的關押室里走出來,陽光直射而來,強烈而刺眼讓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秦頌正放鬆地靠在牆邊,襯衣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顆,遮住了性感的喉結。他垂著眼睫擺弄著手機,像是有第六感一樣,在洛溪看到他的時候,他也跟著抬起頭,那冰冷的神採收了收,眼角眉梢都柔和了幾分。

  他快步迎了上去,因為天氣炎熱,雖然時間不長,但臉和脖子上都有了汗意,眉眼倒是清亮,他並沒有多問只說一句:「結束了?走吧。」

  洛溪掏出紙巾給他擦了擦,隨後牽起他的手:「賀萱估計要被我氣死了。」

  秦頌深邃的雙眸注視著她,透著無盡的寵溺:「解氣嗎?」

  洛溪點頭:「相當解氣!」

  坐進車裡,舒適的溫度讓洛溪舒服地直嘆氣,她嘟囔著:「真搞不懂你,非得在外面等。」

  秦頌提醒她:「要不要幫你數數你都丟幾次了。」

  洛溪老臉微紅,努力地找原因:「能怪我嗎?以後出門一定看黃曆。」

  秦頌故意一樣,右手解開最上面的扣子:「頸圈更有用,我幫你再配根鏈條。」

  洛溪耳朵微微發燙,托著下巴視線移到窗外,秦頌現在有事沒事就會調戲一下自己,那高冷的人設估計是被狗吃了,她看著外面匆匆掠過的樹葉,做了個深呼吸:「說起來,我小的時候有一回差點被綁走。」

  大概是時間太久遠,又或者邊上人給了她安全感,再回憶這事情,她已經沒有那麼害怕了。她談到了少年過來救她的場景,談到了少年的腿因為玻璃劃傷,秦頌一直沉默地聽著。等洛溪講完這段故事,才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秦頌抓在了手裡,他輕輕撫摸著自己微微發顫的指尖:「嗯。」

  洛溪定定地看著他,雙目赤誠,隱隱有些泛紅:「你知道那個救了我的人是誰嗎?」

  秦頌頷首:「我。」

  洛溪驚訝地睜大眼,眼睛裡面跳躍著激動的神采:「你猜出來了?」

  早在兩人剛認識的時候,洛溪看到在腿上的陳舊傷疤的時候表現就很反常,後來溫晏提他打架吃虧的事情,洛溪又欲言又止,秦頌那時候就大概猜到了,何況就算之前沒看出來,現在看她那樣子,有點腦子的都能猜出來,秦頌當然不會說這些來破壞氣氛,而是提醒她:「所以,我是真的救了你好幾回。」

  洛溪笑嘻嘻:「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要不我就以身相許吧。小哥哥,你說,可好?」

  秦頌看著她那俏皮的表情,伸手輕輕擰了一下:「這話有些耳熟。」

  洛溪倒也老實:「嗯,紐約那次我就問過你。那這次你的答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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