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下定決心後蕭遠便安心的在黑風寨住下了,病中無趣,他每日最愛做的事,便是倚在門邊看著這和和睦睦的一家子。

  「裴青,你能不能小聲點,你這樣喘氣如牛,呼喝不斷的,我還怎麼看書?」裴燁面露慍色,探出頭來對著裴青吼道。

  裴青壓根就沒搭理他,示威似的喊的更大聲了。待一套拳腳結束,九節鞭收回手裡,才回嘴道:「難不成你還真想考狀元了?隨便學學差不多得了。再說了你懂什麼?練功最講究的就是吐納呼吸,我若是憋著......」

  「夏蟲不可語冰!」裴燁不等她說完,就砰的一聲關了窗戶。

  裴青拿著毛巾擦汗,轉頭就看到一臉笑意的蕭遠,「天天都躲在這裡偷看,有意思嗎?」

  蕭遠斂了笑,「我是正大光明的看,何來偷看一說?」話夾子一旦打開了,他便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你們姐弟每日都吵來吵去的,為什麼不搬出去住呢?我看這寨子面積挺大的,彼此留點距離說不準更好呢?」

  裴青將臉埋在銅盆里練習憋氣,順帶著洗了把臉,「大概這便是家人吧。裴燁雖然總喜歡叫我的名字,不肯叫我長姐。也總喜歡偷偷在背後作弄我,但我知道他是愛我的。同樣,我也喜歡捉弄他,也總嘲笑他沒個男子漢的樣子,但我知道我也是愛她的!」

  裴青說這話時,大口的喘息著,呼出的氣在半空中凝成了一團團的白霧。

  蕭遠覺得自己大約永遠理解不了這樣的親情吧,轉身進屋前還是說了一句,「回去換件衣服吧,女孩子家的也不知道莊重些。」

  裴青覺得他真是太陰晴不定了,跟個神經病似的。前腳還好好的再聊天呢,怎麼忽然就掉臉子進屋了?低頭的時候的才發現身上的衣服因為出汗的緣故緊緊的貼在身上,露出凹凸有致的身段來。

  裴青換好衣服後,越想越覺得生氣,讀書人就是心思多,明明早就瞧見了為什麼不早點提醒,到底安的什麼心思?

  身上的裡衣才將脫下,門就被踹開了,裴青怒氣沖沖的闖了進來,「蕭遠,你說你......」滿腔想要找蕭遠的對質的怒氣,在看到那布滿傷痕的後背時,戛然而止。

  男子赤/裸的上身,裴青從小到大見的不再少數。但蕭遠這樣的,她還是第一次瞧見。他的後背結實有力,膚色很白,愈發襯的那些傷口像一條條扭曲的蟲般明顯。

  蕭遠淡然的穿了衣服,轉身道:「進門前敲門是禮貌,不知道嗎?」

  「我,我進自己的房間難道還要三叩九拜啊。管的還真多哎!」裴青的臉一陣發燙,連說話都有結巴了。

  蕭遠見她還立在原地,又問,「還有事嗎?」

  裴青憋了半天,才不滿的道:「娘讓我來喊你吃早飯,真是的,還把真把自己當貴客了,吃個飯還要三請四邀的嗎?」

  蕭遠見著她故作鎮定的模樣,突然動了個念頭,欺身上前,在她耳邊輕聲道:「我怎麼就不是貴客了?你爹可一直拿我當準女婿那樣哄著的。那天我說要離開,瞧把他給緊張的,立馬派了兩個人來保護我。」

  溫熱的氣息拂在耳邊,裴青幾乎都能感受到他心臟跳動的聲音。也不知為何腦子裡一片空白,連推開他都忘了,直到聽到蕭遠淡淡的笑聲,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於是狠狠的在他的腳上踩了一下,扭身就跑了!

  裴天霸見蕭遠一瘸一拐走進來時,手上的饅頭都掉在了碗裡,忙不迭的上前問道:「你這又是怎麼了?」

  明明瞧著身板還不錯,怎麼就傷病不斷呢?真是讓人頭大!眼下身上的傷還未痊癒,這下倒好了,連腿也傷了。

  越想就越覺得裴青的擔憂不無道理,目光落在蕭遠的雙腿之間時多了幾分遲疑。

  蕭遠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緊走了幾步挨著裴青坐下。不過是尋常的早飯,小米粥配饅頭,外加幾樣小菜。

  即使他再不受寵,自小便送到了邊疆,但衣食上卻從未短缺過。這樣的早飯若是端到他的面前,他定是要大發雷霆的。

  眼下卻不知為何吃的格外的香甜。

  裴天霸吃的最多也吃的最大,喝粥時吸溜的聲音格外的響。與他一路的便是裴青,雖相對斯文些,但也不可小覷。

  薛寒清吃的很文雅,一看便是出自大家,打小培養起來的習慣,尋常人是學也學不來的。這讓蕭遠生了好奇,看了看吃的正歡的裴天霸,再看看薛寒清,怎麼也想像不到這樣天差地別的兩人,居然如此恩愛的生活在一起。

  裴燁隨了母親,很是嫌棄的瞪了裴青一眼道:「你是餓死鬼投胎嗎?又沒人跟你搶,吃那麼快做什麼?」

  裴青嘴裡還含著一口粥,話說的含含糊糊的,「你個小屁孩懂什麼?咱們是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方顯英豪本色嘛。」

  裴天霸很是滿意的點頭附和。

  早飯是薛寒清準備的,收拾的事情自然又落到裴青和裴燁的身上,兩人一邊收東西,一邊吵著今兒該誰洗碗的事。

  蕭遠看的不覺就跟著樂了,回過神的時候才發現屋子裡只剩他和薛寒清了。薛寒清的目光乾淨而清冽,正盯著他在看。

  蕭遠有些不自在,輕咳了一聲道:「裴夫人!」

  「雖然有些唐突,但還是有件事想要拜託蕭公子。」薛寒清莞爾一笑,將垂下的發勾到耳後。動作自然而溫柔。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