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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天賜一把推開了他,吼道:「兄弟妻不可欺,我跟青兒那可是定過娃娃親的。你們要是敢動什麼歪心思,先問過我的拳頭同意不同意。」

  仇小五倒是靈活,只一個踉蹌便站穩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裴青一臉怒氣的走了過來,「盛天賜,你在胡說什麼呢?我何時跟你定過娃娃親了?」

  盛天賜最怕她生氣,忙不迭的討好,「青兒,你別生氣,大不了我以後再也不提了。」

  裴青拔了根野草叼在嘴裡,一人走在最前面,半晌過後盛天賜才追了上來,小心翼翼的問她,「青兒,你最近是怎麼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啊?要是有你就告訴我,我替你揍他。」

  「哎,天賜,你說你們男人是不是每月也有那個?然後脾氣也會陰晴不定的?」裴青想起什麼似的抓著盛天賜的胳膊問道。

  盛天賜反應了半天也沒弄明白,「那個是哪個啊?」

  「真是笨死了,就是跟女人一樣每個月都來的那個啊?」裴青覺得自己解釋的已經很清楚了,但是還是敗在了盛天賜茫然的小眼睛裡。

  裴青覺得自己一定是腦子進水了才會想問盛天賜這個傻大個這個問題。人與人到底是不同的,就算盛天賜給了她答案,但也不一定適用在蕭遠的身上啊?

  畢竟讀書人的心思,誰能懂呢?

  盛天賜急的滿頭大汗,「青兒,你別生氣嘛。你再給一點點提示,我就能知道了,真的......」

  裴青聳了聳肩,笑道:「沒什麼?咱們打獵吧。今晚也好來點野味!」

  大雪封山,貓了一冬的動物們都爭著出來覓食了。林間不時就有野兔一躍而過,裴青手持弓箭,躲在草叢裡靜待獵物,難得的將心事放在了一旁。

  ......

  蕭遠跟在裴燁的身後一路走走停停,竟也未見到裴青一行人的影子,「裴燁,你到底認不認識路啊?」

  裴燁面露困惑的表情,抓耳撓腮的低聲喃喃道:「我記得當年爹帶我來狩獵的時候,走的是這條路啊?」

  當年?

  蕭遠覺得自己做的最錯的事就是找了裴燁這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書呆子來帶路,早知道還不如他自己尋著蹤跡來找還更快些呢,於是沒好氣的問道:「當年是哪年啊?」

  裴燁掰著手指算了算,「大約五年前吧,我五歲的時候吧,爹說我沒男子氣概,得多出來歷練歷練。所以......」

  靠人不如靠己,這也是蕭遠這麼多年來得以存活下來的秘法。

  眼見著太陽西斜,蕭遠尋了個高處仔細看了下,狩獵的地點多在山谷有河流的地方,於是確認了方向便帶著裴燁往那邊趕去,希望在天黑之前能遇到裴青她們。

  否則若是在山裡過夜,只怕危險!

  裴燁的身子原本就弱,走了一個多時辰,已然到了極限。索性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喘息著道:「我是再也走不動了。」

  蕭遠看著暮色四合,也不能將他一個人留在這兒,想了想還是在他身前蹲下,暗道今兒定是被氣昏了頭,才會想到找裴燁這個小人精來幫忙的。

  裴燁起初還有些不好意思,扭捏著不肯上來。直到蕭遠威脅他要將他一個人留在這裡餵狼,才乖乖的趴在了蕭遠的背上。

  「你是在吃醋嗎?」裴燁雙手摟著他的脖子,忽然冒出的一句話讓蕭遠腳下一頓,「你個小屁孩懂什麼?」

  蕭遠輕聲辯白著道:「我爹就是這樣的。我娘每次要是跟寨子裡的其他男人多說幾句話,他就陰沉個臉,跟誰人欠他幾萬兩銀子似的。我娘說這就叫吃醋!」

  他是在吃裴青和盛天賜的醋嗎?蕭遠暗暗思量著。

  天邊最後一抹亮光消失後,林子裡不時便傳來狼嚎聲,身邊的樹叢也不時傳來響動,似有什麼東西藏在裡頭。

  裴燁膽子小,緊緊的摟著蕭遠的脖子,竟然無聲的哭了起來。

  蕭遠啞然失笑,平時裝的跟小大人似的,到底還是個孩子,怕黑又怕狼叫的。

  裴燁吸了吸鼻子問道:「要是換了我爹,定要罵我,男子漢流血不流淚的。你怎麼不說我呢?」

  「虧你還讀了那麼些書,竟渾忘了有一句詩叫做,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再者說了,哭是小孩子家的權利,也是一種幸福!」蕭遠輕聲的安慰著。

  能哭,自然是有所依仗的才會放肆自己去哭。如他這般,是沒有哭的權利的!

  第八章 狼群

  暮色將近,裴青一行人滿載而歸,裴青拎著一隻野兔,人還沒到院子前就開始喊開了,「娘,趕緊準備點熱水,咱今晚吃兔肉。」

  用腳踢開院門,才發現院子裡靜的很,除了主屋的燈亮著,兩旁的屋子裡都一片黑暗。裴青心中一陣好奇,蕭遠她是管不著,也不想管。倒是弟弟裴燁今兒怎麼沒巴巴的跑出來,眼裡噙著淚花央求她,「兔子那麼可愛,你怎麼可以吃兔子呢?」

  但是回回母親將兔肉做好端上桌的時候,也沒見這傢伙少吃一口。

  「爹,娘?」裴青又喊了一聲,隨手將野兔扔在廚房的地上。

  裴青倒也沒在意,打了水正在洗臉呢,薛寒清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燁兒沒跟你們一起回來?」

  「他素日不是最討厭狩獵殺生的嗎?怎麼會跟我一起去呢?」裴青一臉茫然,任由水珠順著臉頰滑進領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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