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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彧雖心有疑惑,但也不好拂了苗正的意思,頗有些為難的道:「義父有所不知,非是我不想領你去齊王府,只是眼下齊王被皇上禁足了......」

  苗正身軀一震,險些沒站穩,好在有苗蘊攙著才沒摔倒,定了定神後才道:「錦上添花無人記,雪中送炭情誼深。我還是去瞧瞧吧。」

  苗蘊見父親如此堅持,只拍著胸脯道:「咱就去吧,回頭若是皇上怪罪下來,自有我這個兒媳婦擔著呢。剛好我也有好些日子沒見到裴姐姐了,也不知道她肚子大了些沒有。」

  三人又繞路去了齊王府,門口的守衛一見是駙馬爺和未來的越王妃,也就沒敢阻攔,直接放人進去了。

  ......

  薛寒清神情專注的繡著手裡的花樣,間或拿起來比劃兩下,看起來跟尋常一樣,嘴角帶著溫柔的笑。

  裴天霸和裴青兩人守在一旁,一刻也不敢離開,生怕薛寒清身邊離開了人,一個想不開會做出什麼傻事來。

  畢竟外頭的風言風語傳的有多難聽,大家心裡都有數,前些日子府裡頭居然出現了這等吃裡扒外的東西,偏巧給裴青遇到了,當場就是一通痛打,然後給趕出府去了。

  有了此人做例,府里倒是沒人再敢嚼舌根了,但是每個人看向薛寒清的目光或多或少都有些別樣的意味。

  這可把裴天霸嚇壞了,連去找薛顯功報仇的功夫都沒了,日日守在薛寒清的身邊。

  薛寒清許是繡的有些累了,一抬頭就看到父女二人跟門神似的杵在那兒,忍不住便笑了,「你們放心便是,我還沒見到我的外孫,還沒見到燁兒成親,怎麼會做傻事呢?難不成為了這樣莫須有的事,我要是真一脖子吊死了,豈不是遂了外頭那些人的心意了?」

  「他們越是要看我自暴自棄,我就偏要活的好好的。況且他們都是外人,只要你們信我,我便滿足了。」

  薛寒清性子柔和,但骨子裡卻有著一般女子都沒有的韌性。

  三人正在屋裡說話呢,就聽外頭下人來報,「駙馬爺和越王妃來了,王爺讓您和老爺、夫人一道過前廳去呢。」

  裴青這幾日正閒得慌,難得苗蘊來了,忙不迭的拉著薛寒清二人就往前去。

  走到半道上,薛寒清停住了腳步,道:「我就不去了吧。」

  裴青自然知道母親是怕外頭的謠言影響自己和蕭遠的名聲,怕去了大家都難堪。

  「剛才是誰說的問心無愧的,既無所懼,又何必怕見人呢?」裴青挽著薛寒清的手臂,又道:「況且祥瑞姑父如今是裴燁的老師,您這做母親的不得去瞧瞧?也好當面跟人說聲謝謝?」

  薛寒清拗不過,便隨著裴青一起去了前廳。

  一進廳里,就見到一個身材嬌小的年輕女子,朝著裴青跑了過來,笑的極為燦爛,嘴裡一口一個裴姐姐喊著。

  再就是一身月白色薄衫的俊逸男子,正對著几案上擺著的一盆奇石看的入神。

  薛寒清暗自點了點頭,不愧是天降祥瑞的狀元郎,果然氣質出眾。

  最後,目光便定格在那個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身上,只覺的熟悉,但又想不起來是何時見過的。

  苗正打薛寒清進來時,便認出了她。一時勾起傷心往事,只定定的看著薛寒清一時忘了移開目光。

  裴天霸最後進來的,一打眼就瞧見薛寒清跟一個陌生的男人兩兩相望,只皺著眉頭站在了薛寒清的身旁,又猶嫌不夠,拉起了薛寒清的手。

  心裡腹誹不止,早知道京城裡這麼多人覬覦他的老婆,就算給他是個外孫子,他也不稀罕來。

  苗正緩緩的自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了薛寒清的跟前,哽咽道:「薛家妹妹?」

  第五十四章 行刺

  三月十八, 是個難得的黃道吉日。天還沒亮,越王便起了, 嚴格來說他昨晚壓根就沒睡, 早早的就換上了新郎的喜服,只合衣略眯了一會兒。

  府里的嬤嬤小廝們個個忙得腳不沾地,前幾日皇上特意封了越王為親王了, 闔府上下同沐皇恩, 況今兒又是王爺大婚的日子,來的那可都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半點差錯也不是不能有的。

  原先眾人商量著去客棧迎娶新娘子的, 只因齊王被禁足,長公主又生產在即, 輕易也不敢打擾,好在夏雲蘿倒是個細心的, 只道:「父兄都在京城裡, 豈有讓妹妹從客棧出嫁的道理?」

  於是命人將先前景宣帝賞給祁彧的那棟宅子給打掃了出來,讓苗蘊父女先住著。

  外頭的鑼鼓聲,鞭炮聲不絕於耳, 透過院牆傳進了齊王府里,府里的丫鬟們個個都趴在牆頭上看著外頭迎親的熱鬧場面。

  「哎呀,你們快看,騎在馬上的那就是越王吧。長的可真精神,往日裡瞧著倒也就爾爾,不想今兒換上了這一身, 倒是比咱們王爺也差不到哪兒去呢?」

  「竟會說些胡話,咱們不過是些丫頭片子罷了,哪裡有那樣的好福氣。」

  「說起來,皇上也真是狠心,咱們王爺......」

  小丫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旁年紀稍長的嬤嬤給捂住了嘴巴,又示意了書房的方向,對著那小丫鬟搖了搖頭。

  小丫鬟自知說錯了話,忙捂著嘴,一臉驚恐的樣子。

  蕭遠站在窗前,院子裡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連下人們都知道為他叫冤呢,難道父皇的心真的是鐵石一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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