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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宣帝猛然想起,這麼多年他為何那麼偏愛眼前這個女人了,她的言行舉止,她的一切都跟阿蘊那麼的相似,加之從前她們姐妹情深,是以......

  「你不是阿蘊,也永遠替代不了阿蘊。」

  端貴妃嗤笑了起來,又道:「我從未想過要變成蘊姐姐,只是就算沒變成她又如何,臣妾還是得了皇上您多年疼愛與庇佑,臣妾感恩戴德,不求更多的了。」

  景宣帝氣額上青筋暴露,伸出的手不停的顫抖著,喝道:「你真叫朕噁心!」

  又對著趙德安喊道:「將人帶下去,賜鴆酒,對外就說端貴妃得了腸癆暴斃。」

  端貴妃恭敬的磕頭謝恩,出養心殿的時候,外頭的日光正好,惠風和暢,連空氣里都有著甜甜的花香味。

  目光最終停留在樹下的那一襲清瘦的身影上,有那麼一瞬間的錯覺,她覺得站在合歡樹下的不是薛寒清,而是蕭芷蘊。

  「多年不見,貴妃娘娘安好!」

  端貴妃只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我便知道這裡頭是你搗的鬼。」

  「你若不是派人來害我的青兒,我又怎會下此狠手。你要知道若不是發現的早,只怕我的女兒和她腹中的孩子就要慘死在你的手中,我可怕極了,斷不能讓你再有下手害人的機會。」薛寒清與她並肩走著,偶有落花隨風落下,像是多年前在王府時的模樣。

  端貴妃輕笑,「早在我害蘊姐姐的時候,我便料到有今天了。只是我做的隱秘,你又是怎麼發現的?」

  「同樣的手段用了兩次,你覺得我會蠢到還發現不了嗎?」薛寒清輕輕的嘆了口氣,「聽你親口承認,我也算心安了。」

  「蘊姐姐是北漠的公主,你是薛家的大小姐,你們出身相當,自然更合得來一些。我不過是商賈人家的女兒罷了,哪裡配跟你稱姐妹,你們當時照顧我,不過是想拉攏我罷了,跟施捨路邊的乞丐又有何分別。」

  端貴妃垂下眸子細細的說著,眼裡閃著水光。

  「我又何曾不知道我得到的一切,不過是因為蘊姐姐罷了。成也蕭何敗也蕭何,從前我占了她的,如今也是該還的時候了。」

  薛寒清看著她從容的飲下了鴆酒,嘴角浮現出來的笑都帶著譏諷。

  原先於心不忍說出的狠話復又想說了,對於這樣一個死不悔改的人,又有何憐惜的?

  薛寒清湊到了她的耳邊,輕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依仗的是什麼?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你的兒子永遠不會坐上皇位的。你就死了這條心吧,秋月妹妹......」

  顏秋月的眸子忽然睜的老大,眼球機會都要凸出眼眶了,死死的盯著薛寒清,死不瞑目!

  .......

  景仁宮裡,景泰面帶喜色的掀開帘子進了內室,福身道:「恭喜娘娘,賀喜娘娘,啟祥宮的那位被皇上賜了鴆酒,眼下死的透透的了。」

  「哦?」皇后坐直了身子,「可聽說是為了何事皇上要賜死她的?」

  景泰狐疑著道:「聽御前的人說,仿佛是為了齊王生母的事。」

  皇后嗯了一聲,這麼多年,端貴妃仗著皇上的寵愛,從不把她這個後宮之主放在眼裡,眼下也算是自食惡果了。

  「當真是痛快,也不是很高的出生,能熬到貴妃的位子,得寵多年,就算死也值得了。只是,娘娘......」景泰故意沒將話說完,只定定的看著皇后。

  皇后不停的轉著手裡的檀香木佛珠,「你的意思是讓本宮收了晉王當兒子?」

  「端貴妃是端貴妃,晉王是晉王,如今娘娘試了太子,若是覺得膝下寂寞,晉王倒是可以考慮,畢竟現在前朝對於立晉王為太子的呼聲也挺高。」景泰分析著利弊。

  皇后自然也明白,就算退一萬步講,不將母子情分,就是互為依仗,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宮裡講究母憑子貴,也講究子憑母貴。若是她收養了晉王,那晉王的太子之位便穩了,待來年晉王稱帝後,她這個太后自然也是穩的。

  只是她跟在皇上身邊多年,多少能揣度些皇上的心思。都說愛屋及烏,自然恨也是一樣的。皇上生前恨毒了端貴妃,會不會連帶著也看不上晉王?

  這樣的事,她不得不防著,況且眼下端貴妃才死,一切還未可知呢?且等等看吧。

  ......

  晉王府。

  「王爺,咱們派出去盯梢的人回來說那個焦柳氏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臣妾不放心,又讓人去查了查,才發現她的兒子和女兒都憑空消失了,你說會不會是齊王府那邊發現什麼了?」

  晉王妃小心翼翼的說著,生怕晉王動了怒會給她幾巴掌,上次設計裴青的事沒辦好,算計薛寒清的事也黃了,眼下這件事要是再出問題的話......

  晉王剛抬起手,就看到晉王妃瑟縮的往後躲,又搖著頭把手放了下來,「這法子是母妃想的,母妃素來心細,料想齊王他們也不會輕易發現的吧,否則依著老九那性子,這會肯定早打上門來了。」

  兩人正在書房裡說著體己話,忽聽到外頭傳來哭喊聲,嚇得連手裡的茶盞都摔在了地上,茶水濺了一地。

  「王爺,王爺......大事不好了,皇上下旨要賜死娘娘,眼下娘娘禁足於啟祥宮內,還請王爺快快想想辦法,救救娘娘啊。否則可就晚了啊......」

  小太監因為跑的太急,連摔了好幾個跟頭,邊跑邊叫哭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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