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 紙包不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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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宮,琉璃忍不住問道:「娘娘方才在殿中,為何還幫五皇子說話?」

  淑貴妃忍不住嗤笑了聲:「陛下疼愛五皇子又不是一日兩日了,還能真因為這件事惱了他?這兩天,本宮算是明白了,陛下龍顏大怒,卻也不想真拿五皇子撒氣,皇后被遷怒,本宮也得了協理六宮之權,還不如讓本宮將陛下的心思說出來,也能讓陛下記一筆本宮的好,陛下就想要個出氣,那個紈絝不是現成的麼?」

  「說起來,那紈絝也是可憐,他又不知五皇子的身份。」琉璃不由唏噓一聲,若是知道,萬死也不敢打這樣的賭,陛下不想拿五皇子出氣,那紈絝一家怕是難逃一劫了。

  「命里定數,逃不掉的。」淑貴妃不以為然。

  不過十來日的功夫,粘杆處便將宋家的底細查了個清楚,送到了景元帝面前。

  「宋家是嘉城第一大戶,所產嘉緞專供嘉寧織造,三代單傳,如今的宋家老太太曾是莊肅太后身邊的宮女,入宮後原在掖庭宮為奴,後得莊肅太后賞識庇護,在其身邊侍奉十年,年滿出宮,嫁與嘉城宋家宋理群,後育有一子宋泰平,宋泰平與靜州茶葉商秦家結親,婚後十年方才育有一子,名喚宋鈺,正是和五皇子打賭之人,此人七歲考了縣試,拿了案首,之後便傷仲永了,沒再讀書,和嘉城的公子哥混跡於勾欄瓦肆。」

  「七歲的縣案首倒是少見,可惜。」景元帝靜靜的聽完粘杆處的稟報,手中把玩著扳指,不在意的問道:「莊肅太后身邊的宮女?在宮裡當差的時候,叫什麼?」

  「回陛下,名叫忍冬。」粘杆處的人頓了頓,又道,「臣還查到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講。」景元帝拿起案上的茶盞抿了一口,他依稀記得莊肅太后身邊確實有個叫忍冬的宮女,後來年滿出宮嫁人了。

  「宋家三代單傳,自宋鈺曾祖開始,就不曾納妾,其父宋泰平與秦氏成婚後,十年不曾生育,饒是如此,卻也不曾納小,此事在嘉城婦人之中還一度傳為美談,不過也有好事者說宋家男子皆是懼內,宋家女子多是悍婦,後來,秦氏忽然有了身孕,四個月之後便誕下了一子,此子便是宋鈺。」

  景元帝聽到這裡,不由蹙了蹙眉:「四月產子?」

  「是,對此,宋家是說,因為秦氏成婚十年才有了身孕,不敢張揚,直到三月之後,胎像穩固,才敢告知旁人,懷胎七月的時候,又逢早產。」講到這裡,粘杆處的人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一眼景元帝,「臣疑心……」

  景元帝沒有說話,手指卻是一下又一下的敲在書案上。

  半晌才問道:「你怎麼看?」

  「臣以為,若是尋常人家,十年不育,若是一朝有孕,謹慎當然是好的,但這也是喜事,等胎像穩固必得好好慶賀一番,可這宋家卻怎麼好像如此遮掩?」

  景元帝微微頷首:「此子現在多大年歲了?」

  「回陛下,此子景元二年三月初二生人,如今正好十三。」

  「十三……」景元帝若有所思的重複了一遍。

  也不知過了多久,殿中的燭火噼啪一聲炸響,驚得景元帝回了神,他沉沉嘆了口氣:「去吧,容朕想想,明日再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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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了冬之後,宋鈺便不肯再出門了,他身上的傷早就養好了,每天仗著幸汝南和老太太寵著,一點都不像個丫鬟,反倒像個奶奶,氣得觀言牙根痒痒,卻也無可奈何。

  幸汝南也沒料到宋鈺這麼會討老太太歡心,可能祖孫連心,宋老太太聽說幸汝南收了一個丫鬟之後,便讓她帶過來見見,一見面之後,宋鈺的嘴就像是抹了蜜一樣,哄得宋老太太南北不分了,也樂得讓他每天都來陪自己。

  這日,宋鈺和幸汝南照例來找老太太請安,兩人陪著老太太說了會兒話,宋鈺正把老太太逗得前仰後合的時候,外頭匆匆走進來一個人,站在屏風後頭,低聲道:「老太太,京里來的信。」

  宋老太太臉上的笑意頓了頓,對一旁的宋鈺和幸汝南道:「行了,我也乏了,你們就先回去吧。」

  幸汝南和宋鈺聞言,起身便回去了。

  宋老太太看完信之後,臉色凝重,對一旁的嬤嬤道:「去,把老爺叫回來。」

  「是。」

  宋泰平得了老太太的消息,馬不停蹄的就趕回來了。

  「娘,什麼事?」

  宋老太太屏退左右之後,才將信交給了宋泰平,宋泰平看完之後,也是一臉凝重:「還是出事了。」此前,幸哥兒告訴他,自己和五皇子作賭的事情,一直到今日,宋泰平的心裡都惴惴不安,總覺得要出事,如今半年時間過去了,還是出事了。

  「早做打算吧。」宋老太太的手中抱著湯婆子,靠在迎枕上,臉上滿是疲憊,「也不是沒想過這一天。」

  「是,兒子這就去辦。」說完這話,宋泰平便急匆匆的出去了。

  那邊,幸汝南和宋鈺回了自己的院子,入了冬的天色總是黑的快,用完晚膳,幸汝南站在窗前,又看見了那個死去的女人。

  她已經好久沒有出現了,距離她上次出現,已經過去兩三個月的時間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幸汝南趁著宋鈺睡著之後,又起身出來問。

  「我是他的奶嬤嬤。」女人的聲音輕輕的。

  原來是這樣,餵養過宋鈺的奶嬤嬤,就算是死了,還是放不下心,所以總是在他身邊看著他,卻又不想他出事,所以每次都離的很遠。

  「要變天了。」女人幽森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

  幸汝南下意識的抬眸看了眼天空,冬夜的天空總是不如夏夜來的清澈的,時常伴有陰雲,她很快便意識到女人說的不是這個變天,想到這裡,她心中不由一跳。

  「是五皇子的事被人知道了?」幸汝南問道。

  女人幽幽嘆道:「紙包不住火,早晚是要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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