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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月儀溫和不掩驕矜,「好,等表兄下來再同去。」

  主管驚喜地呼聲突然傳來:「王爺也來了,奴榮幸,能迎到衛王殿下!」

  襄玥的手點了點耳朵,能在這兒做主管哪個不是眼尖的,哪會現在才發現。

  襄玥見周景安毫無反應,仍在閉目養神,不禁有些疑惑。

  周景安既陪她來馬場,依他性子不該是現在這幅不樂意的大爺樣。

  車外人久等不到回應,頗為尷尬,一時眾人都巴巴瞅著馬車車簾,期待裡面能有些回應。

  長冽適時解圍,壓低聲音:「稍等,出城到馬場的路程不短,車內許在休息。」

  休息?主管困惑,衛王殿下好好的在車內休息什麼。

  傳聞衛王殿下千里追殺燕國叛將,三天三夜都沒有合眼。

  陳月儀笑容僵硬在面上,指甲觸碰到掌心的疼痛才讓她艱難維持笑意。

  休息,秦襄玥也在馬車上,能休息什麼?

  襄玥沒有聽見長冽低聲的話,時間長了也覺不對,輕聲喚:「王爺。」

  沒有回應,襄玥加重了音量:「王爺,馬場到了。」

  襄玥想這聲馬車外也應當聽見了。

  周景安卻只是蹙了蹙眉,睫毛顫動掙扎著。

  襄玥突覺不對,貼近周景安手搭上他的臉,將將碰到,一隻滾燙的大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幾乎掐斷襄玥手腕的力度。

  襄玥疼的冷吸口氣,心中卻是鬆了。

  周景安睜眼看來,眸色晦暗,定定盯著她,手掐的愈發緊。

  發什麼脾氣?

  「王爺,疼。」襄玥另一手去掰周景安的手,奈何一點也掰不開,襄玥氣極。

  「我也疼。」

  襄玥驀地僵住,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他說他疼。

  襄玥忘了手上動作,一時只顧錯愕看周景安。

  他一雙墨眸沉沉望著她,內里不知翻滾著什麼洶湧波濤,像是要把她吞噬帶回時光,緊緊抓住,永不放開。

  襄玥狼狽地別開眼。

  周景安手中的力氣稍松,緩緩放開襄玥的手腕,眸中暗沉的光變得死寂與黯然。

  那麼那麼多的血,暗紅的衣裳濕噠噠得沉重,壓得他執□□破千軍的手竟抱不起一個人。

  身後俱是城破的歡呼聲,因他不可傷人,不可劫掠的命令此時城內並無悲鳴,反有百姓解脫般喜極而泣,一聲聲怒罵燕王昏庸暴戾,妖妃禍國。

  周景安卻什麼也要聽不到了。

  什麼不可傷人不可劫掠,什麼燕國城破凱歌相迎,什麼妖妃!他只有懷中那個殘敗的染滿血污的人。

  血淌得遍地,他死死攥著她傷口斷裂處,流不出一滴淚,手上傷口崩裂俱是血。

  他的是熱的,她是冷的。

  他捂不熱的冷。

  周景安眼眶突然紅了,他抬手死死抱住襄玥,不顧她的掙扎將腦袋埋進她頸間,在溫熱脖頸處狠狠咬住。

  起初襄玥還掙扎,在被咬住的剎那眼光渙散,好想什麼也不管,都空了,恨意怨意戀意一股腦都湧上。

  襄玥笑了,「王爺這是做什麼,想咬死我嗎?」

  話未落,嘴先被捂住,不讓她再說。

  周景安眼眸赤紅,嘴中力道反是變輕,一下下纏綿地吻過傷口,在血管處停留格外久,仿若想隨著其下的跳動長長久久。

  周景安是真的想,骨肉與血,永不分離多好。

  襄玥顯然不是如此,察覺禁錮的力道變輕,襄玥幾乎沒有遲疑就把人推開。

  襄玥拿出手帕,用力擦過脖頸,一遍遍。

  周景安止住她的動作,眸中有怒火與憐惜,明明是之前他不用力就能掐出紅印的肌膚,有多軟。

  他艱澀問出口:「不疼嗎?」

  襄玥稍怔,嘴角本能牽扯出笑意,「疼呀。」

  疼又怎樣?

  「疼過就不疼了。」襄玥把手帕收進袖中,指尖在腕上的紅蓮印處輕點。

  「王爺您說對嗎?」襄玥眼尾挑起,十足的風情與漫不經心。

  周景安只覺刺眼,緊緊抿唇,今日稍顯蒼白的唇瓣被抿唇深色,雙頰有暈紅,整個人顯出綺麗的色彩。

  襄玥想到剛剛滾燙的熱度,轉開話題:「王爺,到馬場了,您可要下去。」

  周景安眸內划過受傷,額間還有細密的虛汗,整個人都不太提的起勁兒。

  她都只顧騎馬。

  周景安莫名惱怒委屈,沉沉看眼襄玥便徑直掀開車簾,大步跨下馬車。

  襄玥拿起案上早前長冽遞進來卻一直未動的披風,隨後跟上。

  只這一頓,下了馬車,襄玥只見到周景安大步走遠的背影,以及陳月儀亦步亦趨跟上的身影。

  襄玥頓住,她還想問周景安需不需要先去馬場的帳內休息。

  現在,看他是生龍活虎沒有大礙的。

  襄玥把披風交給長冽,順帶囑咐:「去給王爺披上。」

  長冽正要接過,看了眼襄玥忽地手一抖,披風險些徑直落地。

  襄玥險險接住,挑眉。

  長冽哆嗦:「王妃您給王爺吧。」

  自己垂頭一咕嚕跑遠,仿佛再多看襄玥一眼就會腦袋不保。

  襄玥懵懂,後知後覺摸了摸脖頸,她磨磨牙,抖開披風給自己裹住,套上兜帽。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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