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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割除?」

  流光聽言,極為誇張地發出一聲驚呼:「姑娘好大的膽魄啊!」

  徐芳園淺淺看著流光,挑眉道:「你既也懂醫理,該是明白那腐肉對活人的害處。」

  她不想再和流光繞彎子,索性道:「公子有話不妨直說,不必這般試探於我。」

  流光聽言,很是沉默了許久。

  就在徐芳園幾乎要沒了耐心的時候,流光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姑娘治病的路子和我恩師極似,不知姑娘師從何處啊?」

  徐芳園:「……」

  怎麼突然冒出個恩師來了?

  而且,若是她沒有看錯的話,流光先前對自己的諸多試探,多是建立在對自己有所排斥之上。

  這眨眼的功夫,就變得這麼和顏悅色了?

  流光見她毫無反應,不由用手肘碰了碰顧南弦,似笑非笑道:「大哥,你與芳園姑娘熟些,不如你來問?」

  顧南弦看著面露狡黠的流光,知曉他是在刻意為難徐芳園。

  若是平時,他大可以訓斥了事。

  但眼下……

  顧南弦看著徐芳園神情莫測,不由緊張。

  略作思索,他逕自走到徐芳園面前,拿出一把匕首道:「若是需要割腐肉,你看看這把匕首如何?」

  說著話,顧南弦將匕首塞進徐芳園手裡。

  徐芳園仔細看過顧南弦給自己的匕首,遠比她在鎮上鐵鋪買的那些個刀具鋒利數倍。

  她抬眸,無比感激道:「很好,不知這兩壺酒和這把匕首需要多少錢?」

  顧南弦勾唇:「不要錢。」

  徐芳園聽言,頓覺手中的東西燙起手來。

  她蹙眉:「這怎麼行?」

  顧南弦也皺眉:「如何不行?」

  就在這時,被顧南弦撇在一旁的流光輕笑道:「姑娘你救人都不圖錢,我大哥又如何會圖錢?」

  顧南弦本來聽到流光開口,還有些擔心他又要說些陰陽怪氣的話。

  此番聽言,卻是無比贊同的點頭道:「救人要緊。」

  顧南弦和流光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兒上,徐芳園覺得若是自己再推辭也沒了意思,便衝著顧南弦抱拳道:「那我先替孟冬哥謝過顧大郎了。」

  說罷,徐芳園告辭離開。

  離開顧家後,徐芳園回到家中,良田已經睡了。

  徐芳園小心翼翼地將顧南弦給的酒進行蒸餾以得到自己所需要的濃度。

  與此同時,她取了些許的蒸餾水融了精鹽,做成鹽水。

  在浪費了好些蒸餾水過後,她才終於勉強得到了所需要的鹽水和酒精。

  做好這些之後,她又去家附近的林子裡頭找了好些止血生肌的草藥和烏頭。

  直到寅時初,徐芳園才勉強將給孟冬治腿的東西湊齊。

  看著這一晚上的成果,徐芳園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第140章 治腿

  對於徐芳園的去而復還,張喜兒極為錯愕。

  她臉上的淚痕未乾。

  看著懷中抱著個大木盆的徐芳園,張喜兒先是震住旋即大喜:「你是來救我相公的麼?」

  「是。」

  徐芳園見著開門的是張喜兒不由鬆了一口氣。

  說實話,來之前,她有些擔心會碰到林大娘。

  雖然之前林大娘說什麼若是自己能治好孟冬,她願意當牛做馬。

  但徐芳園能夠感覺到林大娘其實並不完全相信自己。

  行醫多年,她最怕遇到不信任自己的患者家屬。

  她點了點頭:「但我需要你幫我一些忙。」

  張喜兒一頓:「你要我幫忙?」

  徐芳園嗯了一聲:「待會兒不管我做什麼,都不要打斷我也不要讓別人打斷我,還有……我叫你,你才能進來,知道麼?」

  張喜兒本來滿心歡喜的以為相公終於有救了。

  可聽到徐芳園的話,心頭卻是打起了鼓。

  什麼叫做不管她做什麼都不要打斷?

  難道徐芳園要對相公做什麼可怕的事情!

  徐芳園沒有給張喜兒發問的機會。

  她逕自走進孟冬的房間,直接給他灌了用烏頭熬製的藥酒。

  緊接著,徐芳園用蒸餾好的酒精將孟冬的床褥進行了粗略的消毒。

  做好消毒後,她便片刻不停的開始做清創。

  烏頭酒雖有麻醉效果,但時效很短,徐芳園在心頭默默記時,只盼望著自己能在麻醉效果消失前,做好正骨。

  許是因著孟冬的傷口感染嚴重,肌肉好些已經壞死,整個清創過程異常順利。

  但當徐芳園用攏按法將骨折部分對接時,孟冬到底還是吃痛醒來。

  他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里隱約能夠看見徐芳園滿頭大汗的給自己的腿上敷藥。

  徐芳園?

  孟冬楞了一下,以為自己是太想治好腿,而出現了幻覺。

  他使勁的眨了眨眼,忽然就瞥見了床旁有一個滿是鮮血的木盆子。

  孟冬頓時如遭雷擊。

  他無比驚恐的張大了嘴:「你你你都對我做了些什麼?」

  「醒了?」

  徐芳園輕聲開口:「待我將你的腿固定後,你只需好好養著,等骨頭長好了,再加以鍛鍊,應該就能恢復得差不多了。」

  說話間,徐芳園手中的動作不停。

  孟冬愣住:「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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