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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說的有點繞口,更莫名其妙。

  顧南弦其實不太明白徐芳園想表達什麼。

  但見著她篤定的模樣,他又覺得沒必要多問。

  只要信,就夠了。

  他笑了笑,有意轉移話題:「我可以問你件事情麼?」

  「什麼?」

  「你方才悄悄對何娥君說了什麼?」

  徐芳園挑眉:「感興趣?」

  ?「嗯。」

  「一些女子慣用的威脅罷了,說出來你怕是會笑我。」

  「哦。」顧南弦點頭,不再多問。

  他翻身上馬,對身後的女孩兒說:「抱緊了。」

  馬兒飛馳,如箭一般。

  「顧南弦,你不該對我這般好的。」

  徐芳園的手鬆松垮垮的抱著顧南弦的腰,她低聲喃喃,似自言自語:

  ?「像我這樣的人,怎麼值得?」

  風聲呼呼,女子的聲音有些模糊,但顧南弦聽清了。

  「值得。」顧南弦嗓音低啞:「你值得。」

  徐芳園渾身微顫,有些愣愣。

  是幻聽麼。

  顧南弦在回答自己??

  她抬頭,只能瞧見顧南弦寬闊的脊背。

  男子背脊挺直,眼神該也是望著前方。

  如此,怎會回應?

  徐芳園嘴角掛起一絲嘲弄的笑。

  或許是心裡太想聽到這樣的回應了吧。

  不然何以會產生幻聽?

  ?就像前世,因著放不下被毀了容的臉,她夜不能寐。

  終於在某一天照鏡子時,無比驚愕的發覺,自己的臉居然好了。

  當然,那只是一瞬間的幻覺。

  實際上,她的臉還是那樣醜陋。

  但那一瞬的幻覺足以讓徐芳園心情愉悅很久。

  就如此刻,明知可能是幻聽。

  徐芳園心頭也歡喜。

  她抬頭,她定定的盯著顧南弦的背,聲音更低:

  「真的?」

  「真的!」

  是真的,不是幻聽!

  徐芳園如遭雷擊。

  下一刻,顧南弦勒馬,馬兒發出一聲嘶鳴。

  他轉身,定定的看著眼前的女子,有些忐忑:「徐芳園,你怎地總是這般懷疑自己。」

  他伸手摸了摸女孩兒軟軟的發,扯唇:「你怎麼就不值得了?」

  猶如煙花崩裂,男子形容淡淡,卻在女孩兒心頭刻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徐芳園靜靜地看著他。

  末了,淺笑。

  顧南弦臉上綻放笑容。

  兩人都沒再說話,馬兒再度飛馳。

  這一次,徐芳園終於鼓足了勇氣環顧著男子的腰際。

  顧南弦身子微顫,騰出一隻手來,輕輕的撫住女孩兒纖細的手指。

  第353章 會沒事的

  臨水縣,呂府。

  脫去官服的呂非恆面容間掩不住疲憊。

  原因無他,只他為官二十載還是頭一回受這等窩囊氣。

  說來真是好氣又好笑。

  那堂下之人分明都是鄉野之人,但他堂堂一縣令竟是誰也動不得。

  「老爺,您怎麼了?」

  肚子微微隆起的婦人將煮好的茶遞到呂非恆手中。

  「怎得這般愁眉不展。」

  婦人伸出手替他撫平額間的皺紋。

  呂非恆朝著婦人笑了笑,並不言語。

  他沉默著喝了一大口茶,卻被燙的將口中的茶水統統噴了出來。

  手中的杯子也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哎呀,老爺,你沒事吧。」婦人大驚。

  她一面拿出繡帕替呂非恆揩拭身上的水漬,一面彎腰想要去拾起地上的碎瓷片。

  瞧著婦人費力試圖彎腰的模樣,呂非恆終於再沒了心思去回想衙門上發生的事情。

  他嘆了口氣,握住婦人的手腕,啞聲道:

  「夫人,放著我來,你別這般勞累。」

  說罷,呂非恆彎腰,飛快的將瓷片收好。

  「怪我太粗心了。」

  婦人怯怯開口,眉目之間掩不住自責:

  「近來我做事總是忘東忘西,竟是連這茶方才煮好也忘了。」

  自責之餘,婦人又免不了有幾分慶幸:

  「好在老爺您躲避及時,不然那熱茶燙了身子可怎麼得了!」

  見著婦人愧疚的模樣,呂非恆心中微顫,想要安慰卻又無從開口。

  末了,呂非恆只能不尷不尬的說了句:

  「夫人,你不要自責。」

  婦人聽言,淺淺的嗯了一聲。

  呂非恆見狀微滯,他在心裡嘆息一聲。

  他有意說些開心的事情,便竭力揚起一絲笑意:

  「夫人,今日胃口還好吧?」

  與期待中的反應不同,話音剛落,婦人眼裡已盈滿了熱淚。

  「老爺,都怪我沒用。」

  婦人眼睛發紅,她低頭撫上自己的腹部。

  「還是吐得厲害?」呂非恆心頭瞬時充斥失落。

  但他不敢表露。

  他是一家之主,是眼前這婦人的所有,他不能讓她瞧見自己有半分的不確定:「夫人,別這樣,會沒事的。」

  ?「前一個孩兒,你也是這般講的。」婦人抬起頭。

  瞳仁中說不出是失落還是絕望。

  呂非恆頓住,他的心猛地一滯。

  「都過去的事情了,不要再去想了。」呂非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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