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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儘管如此,那墨里渾身是血的男子卻似從墨汁兒里走了出來,步步朝著他逼近。

  呂非恆失聲尖叫:「走開,你走開啊!是山賊要殺你,不是我,不是我,你滾啊!」

  「走開走開,你把油拿走,拿走,來人啊,救命啊!」

  聽著書房裡歇斯底里的喊叫,坐在屋頂的雲恆不甚耐煩的摳了摳耳朵。

  哎,這人啊,真是不能做虧心事。

  不然稍微撒點藥粉就能出現這麼濃烈的幻覺。

  不過,說起來,流光這人不咋的,研製出來的藥還真是不錯。

  雲恆摸了摸包里所剩不多的藥,笑了。

  有流光這麼個能幹的兄弟,可真是好啊。

  左右戲已經看得差不多了。

  雲恆將剩下的藥收好,他起身,目光剛巧落在只有一點影子的顧南弦身上。

  他好奇的咦了一聲:「我六哥有沒有做過虧心事啊?」

  第389章 不是什麼大事

  從院裡出來後,徐芳園本來是想問問呂府的家僕顧南弦在何處的。

  不曾想,先前進門之前隨處可見的家僕此刻卻是像隱了身一般。

  而流光和葉子均更是早沒了蹤影。

  尋了一陣半個人都找不著,還有點迷路了,徐芳園乾脆放棄,想著在外邊等。

  走到門口,顧南弦的身影就那麼毫無徵兆的闖進了她的視線。

  顧南弦抬著頭,似乎在看什麼,又似乎只是單純的在走神。

  斜陽透過樹葉的間隙形成的光影落在顧南弦稜角分明的臉上,男人的神情始終淺淡。

  美人、光影相輔相成如同一幅畫。

  而這幅畫讓徐芳園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個以前讓她頗為嗤之以鼻的詞——歲月靜好。

  似乎是察覺到了被窺探目光,顧南弦轉身,他看著徐芳園,先是錯愕,須臾之後綻放笑容。

  那清淺面容上驟然盛放的溫柔淺笑,好似一支利箭猛地射中了徐芳園的心臟。

  徐芳園的心砰砰狂跳起來。

  「你怎麼了?」見著徐芳園臉色緋紅,顧南弦不由擔憂。

  他拿手背探了探她的臉頰,嘟囔道:「是不舒服麼?」

  「沒,天太熱了。」徐芳園侷促開口,她不甚自然地轉移話題:「你在等我啊?」

  顧南弦嗯了一聲:「你同那位夫人說好了?」?

  徐芳園楞了一下,迎著他擔憂且篤定的目光,笑了:「你與呂大人也說好了?」

  ?顧南弦點頭,笑道:「不好奇?」

  徐芳園也笑:「你不也沒什麼都沒問?」

  顧南弦聽言微頓,旋即笑開:「我相信你能處理好那些事情。」

  徐芳園抬眸,對他言語之中的篤定略有狐疑。

  「那位夫人的病該是沒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吧?」顧南弦道。

  徐芳園點頭,她擰眉,不知該怎麼朝顧南弦講。

  「不要擔心,不是什麼大事。」

  顧南弦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就如你說的,我已經同呂大人都說好了。」

  徐芳園狐疑的嗯了一聲。

  她挑眉,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看來,那有零有整的診金果然是有問題。

  但顧南弦不說,她也沒心思去問。

  其實,問與不問。

  此刻,徐芳園心裡都已經有了大概的答案。

  人說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那呂非恆雖被讚譽成兩袖清風的好官,但能住得起這般三進三出的院子,還能供得起這許多妻妾和奴僕,想來兩袖的風該也不是太清。

  「先回去吧。」顧南弦道:「出來這麼久,家裡人該擔心了。」

  徐芳園點點頭,她正要往前走,忽然想起了什麼:「流光呢?」

  ?「不必擔心他。」顧南弦失笑:

  「他既已經收了錢,便會將事情辦妥。」

  ?徐芳園哦了一聲,其實她很想說自己只是好奇流管去哪兒了而已。

  不過聽顧南弦這話里的意思流光應該還在呂府,由此她也沒了那諸多擔憂。

  徐芳園揚起笑,對顧南弦道:「那回去吧。」

  兩人正欲往馬房的方向走,徐芳園卻是回頭看了眼方才顧南弦看的方向。

  那是一家客棧的二樓客房,客房的窗戶虛著一條縫,縫隙里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到。

  徐芳園看著那道窗戶,臉色微變,旋即勾唇笑了。

  第390章 真是晦氣

  何娥君被顧南弦看得心裡發怵,蒼茫躲在了窗戶底下。

  她胸口起伏的厲害。

  被發現了麼?

  不能夠吧。

  何娥君小心翼翼地起身,卻不敢再將像之前那般窺探。

  再度起身,何娥君發現顧南弦雖然仰著頭,但卻似乎並沒有落在固定的某個地方。

  何娥君因此鬆了一口氣。

  就說嘛,花了那麼多功夫才選定的地方哪裡這麼容易就被發現了。

  要知道早前為了確認那呂夫人是否真如傳言中生了病,何娥君可沒少在呂家院門外觀察。

  饒是這間屋子窗戶全開,呂府的人也未必能察覺到有人在窺探。

  思及至此,何娥君越發坦然。

  她乾脆一併拿了凳子果盤之類,安安穩穩的坐在那裡觀察。

  看著顧南弦依舊先前那副出神模樣,何娥君恨恨地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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