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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顧南弦苦笑:

  「一點都不過。」

  「我的幾位兄長瘋的瘋、殘的殘、死的死,若是我再留在家中,不知會有什麼下場。」

  徐芳園滯住。

  她沒想到還有這種事情。

  顧南弦顯然也沒有多做解釋的心思。

  他扯了扯唇「我作為棄子離開西境,出乎意料的一路暢通,或許父親演的那出戲足夠真,騙過了所有人吧。」

  這些年來,雖然暗中窺探的人不少,但從未有人對顧南弦出過手。

  顧南弦知道這都是父親的功勞。

  「我走後,如今的父親連身邊的情親隨都已經換了幾撥。」

  說到最後,顧南弦眼睛有些發澀。

  他攥緊雙拳,輕輕地咬了咬牙齒:「我原本因為他都已經被架空成了如今這幅光景,該是不會遭人惦記,可誰曾想竟還是出了事情。」

  徐芳園皺眉:「什麼事情?」

  「起夜的時候摔斷了腿。」顧南弦勾唇,臉上說不出的嘲弄。

  徐芳園僵住。

  一個常年領兵打仗的人起夜時摔斷了腿,怎麼可能?

  「自是不可能的。」顧南弦道:「不過是被身邊的隨從設計害的罷了。」

  「那你準備怎麼辦?」

  顧南弦雙肩顫動:「若是我在這時候動,只會將我和他一併害死。」

  徐芳園皺眉:「那有大夫去看你父親麼?」

  「大夫自然是有的,但是真大夫還是假大夫就不一定了,我聽聞父親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顧南弦的笑容越發苦澀:「皇帝為了得個好名聲,說是要覓天下醫者給他治腿。但父親該也是知曉無望,所以這才寫信讓我回去見他最後一面。」

  「所以你要回去麼?」

  徐芳園盯著顧南弦,輕聲問道:「你確定那封信是你父親寫的麼?」

  顧南弦抬頭:「你的意思是……」

  「我認為那封信不會是你父親寫的。」徐芳園聲音依舊清淺:「不過我覺得這倒是一個契機。」

  顧南弦皺眉:「契機?」

  「嗯。」徐芳園點頭:「你方才說皇帝覓天下醫者給常寧侯治病啊,依我之見……」

  「不行。」

  徐芳園還未說完,便被顧南弦急急打斷:「太危險,你不能去。」

  「不過早晚的事情罷了,談什麼能不能?」

  徐芳園握住顧南弦的手,感受到他的手顫抖的厲害。

  她下意識的將他的手握得更緊。

  徐芳園一字一句道:「顧南弦,難道你想一輩子留在白沙村裡頭做個獵戶麼?」

  「你的族人,你的兄弟還有你的父親遭受了那麼多不公,顧南弦你真的可以無動於衷麼?」

  「可是……」顧南弦聽言,有所猶豫。

  他眸光微閃:「若是我去了,父親他……」

  「不過是謀一條生路罷了,考慮那麼多做什麼!」

  徐芳園輕聲打斷顧南弦。

  她定定的看著他:「顧南弦,你並不甘心在此,對麼?」

  顧南弦沉默。

  「既然有冤有恨,那便找那冤家找那債主說個清楚嘛。」徐芳園道。

  她的語氣輕鬆自在,仿佛說的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顧南弦卻因她這尋常的話語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之中。

  以往,流光勸他,他不為所動。

  不是不能,只是不敢,他不確定該不該。

  這些年,他雖只是一個小小的獵戶。

  為了不引人注目,他從來都是暗中幫助其他兄弟生財斂財。

  如今,他們兄弟七人所創造的擁有的,早到了可以撼動大黎的地步。

  但即便有如此的底氣,他還是不確定。

  顧南弦不確定,一旦他邁步出去的後果是否是自己可以承受的。

  「不是讓你謀逆,只是討個公道。」

  見著顧南弦面色凝重,徐芳園輕輕地摳了摳他的手心。

  迎著顧南弦茫然的眼,徐芳園微微一笑:

  「常寧侯的公道、顧家的公道總得有人討吧?」

  顧南弦沉默。

  徐芳園笑容更深:

  「不過這公道該如何來討,還得從長計議。」

  第492章 做了多少虧心事啊

  徐良田有點懵。

  睡得正香的被師父從床上拎起來,師父一言不發,迎著師父那張冷冰冰的臉,他也不敢多問。

  那會子徐良田看了眼天。

  灰濛濛的,頂多剛到卯時。

  平日裡大伙兒都是辰時才做活兒的,這會子實在是太早了些。

  不過師父向來起早,徐良田也不敢說什麼。

  他利索的將自己收拾好,剛想要去拿傢伙兒事才反應過來。

  大伙兒這會子都在睡覺,若是在這個時候搞得響動,會惹人煩。

  即使不回頭,徐良田也知道。

  此刻的師父的目光一定在背後灼灼的看著自己。

  他心頭惴惴,腦子也飛快的轉動。

  昨兒他到底做什麼事情得罪師父了?

  徐良田擰著眉。

  他很是仔細的想了又想,得出的結論是並沒有。

  起初師父聽說自己要去念書是有些不樂意的,但後來不是也和平日裡一樣,沒有生氣了麼?

  如此,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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