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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會覺得她的小良田和自己之間似乎越來越見外了?

  ……

  徐良田離開九福堂後,並沒有往繼續往前,而是在轉角的位置停下。

  他偷偷探出個小腦袋。

  從這面牆的位置剛好可以窺見九福堂的光景。

  徐良田看到——

  阿姐只在自己離開之時有一點恍惚。

  但轉眼之後,阿姐就恢復如初。

  他看見,阿姐神情平靜的吩咐孫掌柜等人做事。

  從始至終,阿姐都是坦然的、灑脫的。

  下意識的,良田狠狠地攥緊了小小的拳頭。

  他緊緊咬著牙,眼裡又一次盈滿了淚水。

  他的阿姐越來越能幹了,可是,自己卻止步不前。

  師父每天都在教他功夫,也曾誇獎他進步神速。

  駢拇先生每日教他念書,偶爾也會說再讀個幾年直接就可以去參加考試了。

  可是,可是!

  這不夠,這遠遠不夠!

  不管師父和先生怎麼誇獎,良田知道。

  僅憑現在的自己,根本不足以保護阿姐!

  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讓阿姐不再受傷!

  以前他以為只要自己讀書習武就可以。

  可是,現在……

  不夠,不夠!

  啪的一聲,小小的拳頭砸在了牆上。

  殷紅的血漬染污了白牆。

  第611章 膽子怎麼這般大

  九福堂內。

  徐芳園仔細給孫大夫和顧南弦以及周度檢查了傷勢。

  萬幸,都是皮外傷。

  因著施過針又吃過藥的緣故,那個叫做小剩的娃娃臉色已經好了許多。

  徐芳園讓眾人先歇息一會兒,自己又去熬了些湯藥。

  雖然眾人都吃了顧南弦給的藥丸,但徐芳園終還是有幾分不放心。

  見著眾人吃過藥,徐芳園讓顧南弦先去換身衣服,自己去看過屋裡那個重傷的男人就可以去縣衙了。

  顧南弦點頭答應。

  他朝著徐芳園淺笑:「你不要急,仔細些,裡邊那人的傷勢似乎很重。」

  徐芳園點頭,她有些無奈:「是有些重,而且很奇怪。」

  「奇怪?」顧南弦挑眉,覺得徐芳園的話里有幾分古怪。

  徐芳園點點頭,她下意識的看向裡屋,沉聲:

  「按理,他該醒了。」

  徐芳園蹙眉:「這都兩個多時辰了。」

  「那人傷勢那般重,晚醒也是正常的。」

  孫臨安聽言,安慰她的時候,難免有幾分失笑。

  這丫頭,本事是有。

  卻也太過自信了。

  大黎天下,哪怕是最出名的大夫,也不敢說是給人針灸試用藥過後便能篤定醒來的具體時刻的。

  「不是。」徐芳園搖頭:「他的傷不重。」

  孫大夫噎住:「什麼?」

  都傷到昏迷不醒了,還不重?

  徐芳園看向孫臨安,不甚自然的開口:「孫大夫,如果今兒是你接診那男子你便會明白我為何會這樣講了。」

  孫大夫聞言,更加困頓。

  然而徐芳園已經沒了解釋的心情。

  她斂容:「罷了,我先進去看看。」

  言罷,徐芳園跨步走進了裡屋。

  孫嬸緊隨其後。

  屋裡,那個滿身傷痕的男子臉色依舊慘白。

  但,總歸是有了一口活氣。

  「丫頭,外頭那個男人真的不會有事嗎?」

  孫嬸神色複雜的站在徐芳園身後,擔憂道。

  「不會有事,都已經吃過藥了。」徐芳園答道。

  「可,你們剛才不是說他們碰見的是時疫麼?」

  孫嬸神情有些惶恐:「丫頭,要不還是不要去找縣老爺了吧。」

  徐芳園看她:「為何?」

  「雖然我沒遇著過瘟疫,卻也是聽說過的。」

  孫嬸幽幽嘆息一聲:

  「瘟疫這東西來得猛又沒個具體的醫治法子,往往一遇到就是十室九空。」

  「咱們大黎建朝百年,也曾遇著過幾回,每一回,都是死傷無數啊。」

  「因著死的人多了,上邊就下了令,若是發現疫情,直接將那地方的人全部關起來。」孫嬸惶惶然:

  「丫頭,照你們剛才所講,那群人既然都已經死的差不多了,那多半外頭那個男人……」

  「不礙事的。」徐芳園聽言淺笑:「我仔細檢查過了。」

  「檢查過了就好了麼?」徐芳園不說還好,一說,孫嬸火氣更甚。

  徐芳園這才終於發覺孫嬸不對勁。

  她皺眉:「嬸子,你想和我說的是不是這個吧?」

  「丫頭,不是嬸子說你。」孫嬸嘆息一聲:「今兒這事兒,你做得太欠考慮了。」

  「欠考慮?」

  孫嬸點頭,她的神情越發複雜:

  「丫頭,嬸子知道你有本事,也知道你有一顆濟世為懷的心,可是那是時疫啊。」

  「這種東西,當今天下有幾個大夫敢拍著胸脯說自己能治得好的?」

  「那些說治好了的,其實哪個不是因為死絕了的緣故?」

  徐芳園聽明白了:

  「嬸子你是在生氣我將小剩和周度帶回九福堂?」

  孫嬸氣鼓鼓。

  她當然生氣。

  起初聽聞,是害怕。

  但是害怕的心思完了過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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