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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光撇撇嘴:「不然?」

  「不只是你窩著,徐睿雲恆他們也是一樣的窩著。」

  「分明有大仇在身,卻要去經商,如今個個都像是掉進了錢眼子裡一般。」

  顧南弦聽言,聲音不自覺的發啞:

  「在你看來,雲恆老五他們只是掉進錢眼子裡?」

  流光被顧南弦的神情弄得一怔。

  隱約間,他覺得自己說的過了。

  但是話都已經說出口,自是沒有收回的道理。

  他只能硬著頭皮:

  「不是?那是如何?」

  顧南弦沉聲:「是為了有朝一日能重回陽光之下。」

  流光聽言,身子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什麼意思?」

  「流光你忘了,我們七兄弟,除了我,都是罪臣之子。」

  「其實,也不能除開我,若真要比較起來,我只會比他們更難過。」

  「如今的我們,除開三哥,都已經能堂堂正正的說出自己的名字,完全不用顧忌過去。」

  流光啞然:

  「所以,你認為只要重新開始,過去的便可以作罷?」

  「作罷?」顧南弦搖頭,他臉上的笑意在瞬間殆盡。

  他沉聲:「過去的那些債,總是要討回來的,即便沒有十足的把握,也總得要有大半才行。」

  「貿貿然行動,不僅洗不脫冤屈,甚至可能會惹上更大的麻煩。」

  「如今我們兄弟幾人,除開我,都算是小有所成,都有小小的勢。」

  「他們再不像從前那般,只單單是為了討個公道就會被打個半死。」

  「但凡有人想動他們,也總得要掂量掂量是否能動得起。」

  說到這,顧南弦深吸了一口氣:

  「如今勢已成,該想想怎麼討那公道了。」

  看著顧南弦的嘴唇一張一合,流光腦子裡嗡嗡的。

  原來,顧南弦竟是為其他人早就做了打算的麼?

  流光細細想了下他們七人各自的營生——

  船幫、鏢局、山寨、茶莊、酒莊、商行還有自己的五生谷。

  看起來風馬牛不相及。

  但其實細細想來,都與他們原本的家族有所關聯。

  一直以來,流光都覺得他們七人是瘋子,是傻子。

  分明背著那樣的罪孽,那樣屈辱,卻像是完全不知一般。

  每天哼哧的為了銀錢忙活個不停。

  分明和自己原本的家族有所關聯,卻像個鴕鳥一樣將頭埋在地下,假裝看不見。

  分明是兄弟,卻要天南海北的待著。

  這麼多年,別說面了,就是信都見不著一封。

  只靠著顧南弦以一個獵戶的自由身和雲恆這個商行東家的身份到處轉悠。

  但現在……

  經過顧南弦這麼一說。

  流光心頭震撼。

  他們幾人手底下的營生,已經在這些年間竟已是悄然握住了大黎天下的大半命脈。

  而正是因為幾人不怎麼聯繫。

  所以,幾乎沒有人知道這些在大黎都頗具盛名的東家其實是結拜兄弟。

  ……

  眼見著流光面色百變,顧南弦沉聲道:

  「流光,你想知道我都告訴你了,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麼?」

  流光滯住。

  他嘴唇翕動:「我……」

  話剛出口,周大寧滿臉驚恐的從薛瀾房間跑了出來。

  周大寧驚聲尖叫:

  「不好了,不好了,大夫,快叫大夫來啊!」

  顧南弦面色微變。

  流光臉色也有點難看。

  看來,他沒有解釋的機會了。

  如此,也好。

  他本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第626章 拿來我嘗嘗

  一刻鐘前。

  徐芳園本來是想要同呂非恆說說施藥的具體事宜的。

  不想呂非恆美滋滋的講起了自家侍妾蘭馨也懷孕的事情。

  說到勁兒頭上,呂非恆非要讓徐芳園過去偏院看看蘭馨的情況。

  徐芳園皺眉。

  她覺得呂非恆有些擰不清輕重。

  呂非恆卻淺笑著對她講。

  既然程公子都那般講了,他便放心得很。

  徐芳園聽言,眉頭皺得更厲害了。

  她張嘴,想勸說幾句,卻是瞧見程酬卿朝著自己輕輕地搖了搖頭。

  想起顧南弦說的,徐芳園只得將心頭的擔憂壓下。

  罷了,罷了。

  先去看看那位蘭馨也好。

  左右施藥的事情從定下到施發,還需要許多流程。

  急也急不來。

  很快,徐芳園等人便來到了蘭馨的院子。

  此時,蘭馨正坐在院裡的藤椅上看書。

  偏院裡種滿了各色鮮花,美艷至極。

  形容清麗的蘭馨在花團簇擁之下,頗有一股清麗脫俗的意思。

  呂非恆見著蘭馨,眼睛都直了。

  顧不得朝著徐芳園和程酬卿說明。

  呂非恆疾步上前,將自己身上的衣裳披在蘭馨的肩上。

  他輕聲責備:「怎麼在院裡看書,若是著涼了可怎麼辦?」

  話雖是責備,但呂非恆眼裡的愛意止不住。

  蘭馨聽言,羞赧的笑了:

  「老爺,現在還是夏天呢。」

  呂非恆被蘭馨的話弄得微滯。

  須臾之後,卻依舊是硬著頭皮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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