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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南弦目不斜視。

  程酬卿卻有幾分好奇。

  他下意識的回頭瞟了一眼,著實吃了一驚。

  這才眨眼的功夫,流光居然已經在徐芳園的身上刺入了許多銀針。

  程酬卿正納悶著流光從何處弄來的這許多銀針,忽然瞥見顧南弦朝著自己淺淺的搖了搖頭。

  這是要自己安靜的意思。

  於是,縱然狐疑,程酬卿也只能將滿心的困惑壓下。

  一刻鐘後。

  流光長吁一口氣。

  顧南弦急忙回頭:「可是好了?」

  流光點點頭:「再等一會兒該是會醒。」

  顧南弦看著他:「你……」

  「我累了,也要好生休息一下。」流光扯出一抹淺淺的笑。

  說罷,不等顧南弦回應,飛身上瓦。

  眨眼的功夫,已沒了蹤跡。

  程酬卿目瞪口呆:「他……」

  將將開口,徐芳園的眼瞼眨動。

  程酬卿見狀,再沒了對流光的好奇,他屏住呼吸,定定的盯著徐芳園。

  但,徐芳園並沒有在他們的期待中醒來。

  除了累,徐芳園什麼都感覺不到。

  衣裳很重,身體很重,眼皮也很重。

  徐芳園覺得自己所能感知到的一切都很重。

  她想睜眼。

  隱約間,她似乎聽到顧南弦在叫自己。

  但是,她辦不到。

  她的耳畔出現一些蕪雜的聲音:

  轟鳴、嘶嚎、哭泣、譏誚、和嗤笑。

  徐芳園覺得自己的腦子輕輕地炸了炸。

  難道……

  她下意識睜開眼,眼前是被戰火湮沒了的世界。

  徐芳園懵了。

  真是回去了?

  可是,自己不是已經死了麼?

  就在徐芳園愣神之際,一個陌生的聲音忽然躥進她的耳畔:

  「你是誰?」

  徐芳園微僵:「我是誰?」

  她茫然抬眸,映入眼帘的是神情緊張的顧南弦和程酬卿。

  「可算是醒了!」見著徐芳園終於睜開了眼,程酬卿可算是鬆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呢。」

  「我昏了很久?」徐芳園挑眉。

  「你還知道啊!」程酬卿聽言,又氣又想笑:「足足昏睡了三天三夜呢。」

  「什麼?」徐芳園震住:「三天三夜。」

  「他騙你的,不過一個多時辰罷了。」顧南弦柔聲笑了。

  徐芳園聽言,松下一口氣。

  她剛想要說些什麼,忽然察覺到手心一片濕冷。

  徐芳園怔怔看著顧南弦:「你……」

  顧南弦強裝無事鬆開徐芳園的手,道:「可有什麼不舒服的?」

  徐芳園微楞。

  見著顧南弦關切的模樣,險些就將方才那句『你是誰』直接給說出口了。

  她略頓了下,笑道:「沒事,就是……」

  剛想說就是腦殼有點暈,徐芳園忽然反應過來:

  「薛瀾……」

  「已經死了。」

  程酬卿道:「那個瘋瘋癲癲的婦人被抓了,現在估摸著正被呂大人審著呢。」

  徐芳園皺眉:「那個婦人沒有瘋。」

  程酬卿頓住:「沒瘋?」

  徐芳園點頭:「沒有。」

  「要去看看嗎?」顧南弦問。

  「要去的。」徐芳園斂容。

  她下意識地看了眼程酬卿,笑道:

  「呂大人雖然賣面子,但當時我是唯一在場的人,他無論如何都會找我過去吧?」

  第634章 殺人償命罷了

  呂府大堂內。

  呂非恆神情微妙地坐在偏位。

  渾身是血的婦人跌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正上方,坐著的是薛瀾的父親薛察。

  其餘人,皆是誠惶誠恐的站在一旁,努力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呂府的人都知曉。

  這位薛察脾氣向來暴躁。

  平日裡是連呂大人的面子都不給的。

  「賢婿,難不成你今兒就打算一直這麼沉默下去?」

  薛察冷笑一聲:

  「我好端端的一個閨女兒如今成了一句冷冰冰的屍體,怎麼,你就拿沉默來敷衍我?」

  「不是的,父親。」

  呂非恆垂眸,小聲回:「只是方才看到全程的大夫如今還沒有醒。」

  「沒有醒?」薛察神情更冷:「那便潑醒他。」

  「這……恐怕不妥。」呂非恆悶悶應了一聲。

  薛察挑眉:「不妥?」

  他呵呵笑了一聲:「我閨女兒死的不明不白,你這個做縣老爺問個在場之人,還說不妥?」

  「好啊。」

  薛察起身,氣急:「如此,我自己去潑醒那大夫。

  我倒是要看看有多不妥!」

  呂非恆見狀小,心中焦急,急忙先要制止,眼角的餘光卻是適時瞥到幾道人影走進了大堂。

  「大人,我來遲了。」

  先前薛察和呂非恆的爭論,徐芳園聽了個大概。

  她約莫知道是怎麼回事,一進屋後,先朝著呂非恆等人行了個禮。

  沒等她解釋,呂非恆先關切地問道:

  「徐姑娘,你可是好些了?」

  「死不了。」流光沒好氣的白了眼呂非恆:

  「不過若是呂大人真要聽人言,將她給潑醒的話,那可能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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