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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著待會兒得空回屋拿筆畫下來看看。

  「我寫的你看不見。」

  就像是知道徐芳園的心思一般,倉忽然開口道:

  「就算你記住,也只能記住一瞬。」

  徐芳園聞言微僵,也頗有幾分不屑。

  她的記性向來很好,哪有什麼只能記住一瞬的?

  然而,當徐芳園如此思量的時候,腦子裡驟然划過一絲白光。

  她微頓。

  等她再想要記起先前倉夕畫的是什麼筆畫時,已然沒了半點印象。

  徐芳園懵了。

  此時,倉夕也停了下來。

  徐芳園抬頭,剛要開口,有人卻是將她的手握在了手心之中。

  是顧南弦。

  顧南弦沒甚好氣的看著倉夕:「你做什麼?」

  「沒什麼。」倉夕微笑:「你別緊張,我又不搶,就算搶我也搶不過。」

  顧南弦被倉夕說得一滯。

  好一會子,他才嘟囔:「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夜黑風高,最是殺人夜。」

  倉夕道:「可以休息,但別睡太沉。」

  說完,倉夕逕自走進了九福堂內。

  只留下相顧無言的徐芳園和顧南弦。

  徐芳園:「剛才……」

  顧南弦:「你同他……」

  兩人同時開口,皆是一愣。

  又是一同失笑:「你先講。」

  「還是你先吧。」顧南弦道。

  「剛才……我和倉夕,總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徐芳園嘴唇翕動著。

  她想要解釋,可是話到了嘴邊,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一說出來,竟是那些個最無用的陳詞濫調。

  徐芳園很是懊惱。

  這話說了如同沒說。

  還不如先聽聽他想說什麼呢。

  「我知道。」顧南弦輕聲道。

  他斂容看著她。

  其實,見著倉夕握著她的手,他是真的生氣了的。

  說到底,倉夕不過是她的一個病人。

  一個病人,憑什麼去握住她的手。

  可是,冷靜下來過後,顧南弦又發覺自己這火氣來得實在莫名其妙。

  她是大夫,搭脈看診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而且,方才分明是倉夕握住她的手。

  倉夕那人極為古怪,雖然和他接觸不多,但顧南弦心裡頭也清楚。

  倉夕必然是有幾分本事的。

  以徐芳園的本領,想掙也未必掙得掉。

  徐芳園看他:「你莫不是在吃醋吧?」

  顧南弦聽言,臉色頓時就不好了。

  他盯著她,急忙搖頭:「不是,怎麼可能,我剛才只是……」

  只是覺得倉夕不是個好人。

  只是覺得你和他走得太近了些。

  只是……只是後邊的話根本沒來得及講。

  徐芳園忽然踮起了腳尖,在他的臉上啪嘰一口。

  顧南弦愕然。

  一張俊臉陡然憋得通紅。

  得逞的徐芳園小臉也是紅彤彤。

  她見著顧南弦的臉,沒忍住笑了:「你臉怎麼紅了。」

  顧南弦:「……」

  你臉也不白啊。

  徐芳園越發得意。

  她高高興興的呼出一聲長氣,正要回到九福堂內休息。

  卻是被顧南弦一把攬住了腰。

  徐芳園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問話,顧南弦低頭,吻住了她。

  徐芳園的眼登時就瞪得老大。

  正在逃避雲恆陡然看到眼前景象猝不及防的停了下來,他哀嚎一聲:

  「哎喲,我的眼!」

  「你的眼?」緊追不捨的流光聽言愣住:

  「不能夠啊,我打人從不打眼!」

  見著雲恆如同一根木頭樁子似的立在九福堂外,流光警惕的喝道:

  「呔,雲恆,你是不是又在給我耍什麼心眼子啊,我告訴你,沒用,你流光小爺爺我不吃這套!」

  雲恒生怕流光的咋呼將眼前的畫面給打斷了,沒忍住低罵了一句:

  「你不說話會死哦!」

  一邊說,雲恆不忘小心翼翼的指了指顧南弦和徐芳園兩人。

  他壓低聲音:「鐵樹開花,天下奇景,你就不看看?」

  流光聽得一愣。

  忙循著雲恆的手指看去。

  本來就有點懵的徐芳園:「……」

  意識到自己被圍觀了,徐芳園只覺得丟臉丟到了姥姥家,她急忙忙掙開顧南弦,倉促道:

  「要不,還是改天吧。」

  鐵樹本樹的顧南弦:「……」

  登時,他就沒好氣的瞪了雲恆和流光一眼。

  流光瞪向雲恆。

  而雲恆委屈巴巴:「我不是……」

  話說到一半,雲恆臉色驟變。

  九福堂內有細碎的聲響傳來。

  那聲音極為克制,卻是讓人一聽便聽得出來,是有人在翻箱倒櫃。

  正愁不知該如何化解窘迫的雲恆,登時就來勁了。

  他怒喝一聲:「什麼人!」

  流光見狀,也如見著了救星一般緊隨而去:「雲,我來幫你!」

  「我們也進去看看吧。」徐芳園拽了拽顧南弦的衣角,問道。

  被打擾了興致的顧南弦,只得無奈點頭。

  第698章 我簡直後生可畏

  彼時,孫臨安雙手拿著藥,十分窘迫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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