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僕婦欣喜若狂:

  「大人,星兒小姐和我……」

  『我』之後的話悉數被截斷。

  只聽得砰地一聲。

  有什麼東西,骨碌碌的往地上滾,

  呂星兒本來還在心頭想著該如何朝呂非恆說吳鐵蘭所作所為呢,聽得那詭異的聲響,心中猛地一驚。

  她尋聲看去。

  骨碌碌滾動的,是僕婦的頭。

  看著那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呂星兒下意識往後退:「你們是什麼人?」

  「索命人!」其中一個男子冷冷回應。

  說著話,那男子朝著呂星兒步步逼近。

  呂星兒驚恐得大喊:「你們要做什麼,大膽!

  我是縣令女兒,你們怎敢,你們怎……」

  「沒什麼不敢的。」那男子輕笑一聲:

  「小姐怕是不知道,你父親自身難保。」

  「什麼?」呂星兒愣住。

  「去下邊問你父親去吧。」那男子顯然沒有要朝著呂星兒解釋的心思。

  他眼底浮現一絲陰戾,下一刻,揮刀一斬。

  又是一聲骨碌碌滾動的聲響。

  待得那群男子離開後,窯子的小廝方才不無惋惜的看了眼地窖里的幾具屍體。

  他搖頭嘆息一聲:「哎,可惜了這副好皮囊了,本可以賺許多錢的呀。」

  夜,越來越深。

  李知府慢悠悠地踱步走到陰森的牢中。

  終於,他停下腳步。

  鐵門之內的呂非恆聽得開鎖的聲音,激動抬頭。

  見著來人正是李知府,他當即起身。

  「呂大人受苦了。」見著形容狼狽的呂非恆,李知府頗為感慨拍了拍呂非恆的肩膀。

  呂非恆忙搖頭。

  「本官原以為大人會怨我。」李知府對呂非恆的反應似有意外,他頗為感慨的嘆了口氣:

  「你我好歹也曾出生入死那許多次,我卻如此對你。」

  呂非恆聽言,忙搖頭。

  起初被李知府呵斥的時候,他的確是憤怒過的。

  可是後頭,當他聽到李知府叫聶遠山『大人』時,心中的憤怒頓時消散。

  他擰眉看著李知府。

  因為嘴疼臉腫的緣故,他還是說不出囫圇話兒來,因此他只能連說帶比劃的朝著李知府問聶遠山的身份

  「你說那位大人啊……」李知府幽幽道:

  「他叫聶遠山,別的我想不用給你多解釋了吧?」

  呂非恆臉色一白。

  當然不用再解釋了。

  聶遠山聶太傅的名字對他而言,簡直如雷貫耳。

  聶遠山如今雖只輔東宮,但聶遠山當年的事跡和他那穩准狠的手段,在大黎朝野之中卻是無人不知。

  最為緊要的是,即便聶遠山只是太傅,但當今陛下卻是對他尊崇至極。

  這樣的一個人,難怪李知府要在大堂之上那般做了。

  呂非恆心中有幾分慶幸。

  虧得當時被扇了巴掌,要是當著聶遠山將自己的李知府的交易說出來。

  怕是命都不必要了。

  「看呂大人這模樣是明白了?」李知府挑眉。

  呂非恆點頭,他有些感激的想要抓著李知府的手。

  李知府狀似無意的躲開,他似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般,朝著呂非恆道:

  「其實今日,我來找大人是有件事情要與大人講。」

  呂非恆看他。

  「星兒小姐找到了。」

  呂非恆眼睛一亮,又是一通嘰里呱啦加比劃。

  「受了些折磨。」李知府面有動容的嘆了口氣。

  他輕輕地拍了拍呂非恆的肩膀,沉聲道:

  「呂大人你也知道,女子落到那種地方,有幾個還能保持完璧的呢。」

  呂非恆的眼睛頓時暗了下來。

  他恨恨咬著牙,只恨今日沒對吳鐵蘭下手再重些。

  「大人也不必過於傷心。」李知府柔聲安慰:

  「本官知道大人對星兒小姐有多寵愛,所以特意派人好好關照了她。」

  呂非恆臉色稍稍平靜了幾分。

  李知府淡淡道:

  「像星兒小姐那般心高氣傲的人必然是受不了那等大辱的。

  所以,即便她的臉完好無損,本官也讓她體面的離開了。」

  呂非恆赫然瞪大了眼睛。

  他錯愕的看著李知府,無比希望這只是李知府對自己說的一個玩笑話。

  「呂大人,你既都已經知曉了聶遠山的身份,如何還能那般天真的以為我會放過你?」李知府冷冷開口:

  「我如今來見你,也不過是念著你我也算是有過那麼丁點情誼。」

  呂非恆聞言,下意識的往後退。

  然而,哪裡還來得及。

  李知府伸手一把扼住了呂非恆的喉嚨。

  呂非恆劇烈掙扎一陣後,很快便沒了動靜。

  待得呂非恆完全沒了氣息過後,李知府方才嫌惡的將軟踏踏的呂非恆推開。

  「好歹也曾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李知府逕自走出牢房,厭惡的用手帕擦了擦手,淺笑:

  「怎麼老了老了反倒是越來越天真了?」

  ……

  「大人,您慢些,慢些!」

  曉兒又驚又急的聲音在崎嶇的山路中飄蕩。

  他死死的捏著身後的馬鞍,生怕一不小心就被甩下了馬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