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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謝洵很期待樂景會怎麼樣拍攝這部電影,會以什麼角度解讀詮釋蘇聯這個國家。

  雖然沒有根據,但是他就是有預感,時景會交出一份出色的答卷,讓所有質疑的人都啞口無言。

  九月二十一日晚上八點。

  京城大劇院裡燈火通明,星光熠熠,受邀前來觀影的都是業內大佬,謝洵就在其中發現了許冬寒、曹德笙、安雲等人的身影。

  說來謝洵能有這張電影票,還是多虧了他一直以來對時景電影的支持,他們雜誌社除了他,也就他們主編接受到了邀請。

  當時謝洵拿出票時,不知道引來多少艷羨的目光。

  所以這一次他一定要寫出一篇出色的影評來。他對影片的質量很有信心,畢竟這可是國家發行的電影,質量是很有保證的。

  結束了記者採訪後,八點半,影片開始播放。

  謝洵帶上全息頭盔,沉浸到了劇情里。

  ……

  【春光明媚,天空一碧如洗,喧囂的汽鈴聲驚起幾隻白鴿,孩子們歡笑著在廣場上跑來跑去,一旁綠樹成蔭,姑娘和小伙子載歌載舞。

  這是一個和平的清晨。

  街邊的一棟房子裡音樂聲悠揚。

  留聲機轉動,慷慨激昂的音樂在這個不大的房間裡響起:

  「這一首進行曲振奮人心,憶當年侵略軍壓邊境,戰士們別家園,登上列車,這首歌伴他們去出征。

  一七年唱著它攻克冬宮,四五年唱著它進柏林,俄羅斯站起來,萬眾一心,多少年經風雨、歷艱辛。

  假如有一天,祖國來召喚,我們為祖國,奮起投入神聖的戰爭。

  假如有一天,祖國來召喚,我們為祖國,奮起投入神聖的戰爭——神聖的戰爭……」①

  年邁的老人站在鏡子前,慢吞吞地穿上老舊的軍裝,枯樹一般的老手哆嗦著在胸前別上一枚又一枚的勳章。勳章有舊有新,最新的那幾枚勳章熠熠生輝,最舊的十幾枚勳章光澤暗淡。

  在慷慨悲壯的音樂聲里,老人緩緩正了正帽檐,佝僂著身體,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屋門。

  鏡頭向下拉進,他的褲腿空蕩蕩,褲腳隱隱露出一小節機械腿,支持著他身體的赫然是一個機械義肢。

  他緩緩穿過熱鬧喧囂的廣場,自嬉戲打鬧的年輕人們旁邊安靜走過。

  人群慢慢安靜下來,歡笑的年輕人收起笑意,肅穆的凝望著老人佝僂的背影,有人大喊:「烏拉!」「烏拉!」

  老人慢慢轉過身,勉力直起身體,伸出右臂振呼道:「烏拉!」

  這聲「烏拉」徹底引爆了所有年輕人,大家熱情地喊道:

  「您是真正的英雄!」

  「英雄萬歲!」

  「能告訴我您的名字嗎?」

  「請告訴我們您的故事!」

  老人眯了眯眼睛,似乎沉浸在了久遠的回憶里,「該從哪裡說起呢……」他慢吞吞地說道:「先說一下我的名字吧。」

  「因為我是家中最小的兒子,所以媽媽給我起名為門沙克,我也是家裡活下來的唯一的孩子。」老人聲音平靜,嘴角甚至還有若隱若現的笑意:「我不算是真正的英雄,因為真正的英雄已經死在了戰場上,就像我的父親和哥哥姐姐那樣。」

  年輕人們臉上立刻浮現不知所措的茫然和傷感,「對不起,我很遺憾……」

  「不,不用遺憾。」老人擺了擺手,渾濁的眼睛水光閃爍:「他們現在去蘇維埃了,那裡有我們所有的同志。」

  老人錘了錘腰,目光無意識追隨著廣場上蹦跳的白鴿,腦海里卻浮現炮火紛飛斷壁殘垣中,年輕的小伙子和美麗的姑娘們咆哮著衝上戰爭,用血肉之軀堵上噴吐的槍火。

  「我死了後,要怎麼和他們交代?」老人無意識地自言自語問道:「蘇維埃不在了,我們的國家已經滅亡,我要怎麼告訴他們?我怎麼能這麼告訴他們?」

  年輕人們面面相覷,驚慌失措卻只能默默無語,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才能勸慰這個傷感的老英雄。

  「今天是勝利日,我要和我的一些老朋友見面,你們要和我一起嗎?」老人笑容悵然若失:「我可以給你們講一講他們的故事。」

  「好,我們跟您一起去。」

  老人拄著拐杖,一瘸一拐走在前面,他的身體並不高大,可是年輕人卻仰望著他的背影。

  終於,老人在烈士陵園停下來。陵園前鮮花簇擁,延綿不絕的綠樹簇擁著密密麻麻的墓碑。

  「還有很多人沒有墓碑。」老兵說。】

  作者有話要說:

  ①《向斯拉夫女人告別》

  推薦網易雲歌單《原汁原味的蘇聯合唱曲》。寫這章的時候,耳邊樂聲慷慨激昂,或悲壯,或蒼涼,或勇敢無畏,心潮起伏,思緒萬千,眼前炮火紛飛,似乎穿越回了那個用鮮血捍衛信仰的年代。

  下章補全電影內容。

  第165章 星際之拍電影(48)

  碧藍純淨天空下, 是一片高低錯落的潔白墓碑,陽光溫柔輕輕吻上墓碑,好似那年的深情吻別。

  那年兵荒馬亂,屍山血海, 才換來如今白鴿飛過的廣場。

  安雲的眼角有些濕潤了。

  這平靜的一幕讓卻讓他的心又酸又澀。儘管從未經過那個年代, 但是這一刻他還是為和平的來之不易而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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