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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垣並未堅持,而是揪了揪她的臉:「我就是提供給你個建議,你要不願意就算了。報告的事情我再想想,先別急著給你媽看。萬一有紕漏就事與願違了,你媽一定認為是我慫恿的你。」

  「我媽其實也不反對咱倆,她就覺得咱們太快了。可我覺得一點兒都不快。」

  她想等和顧垣關係確定後再回國,富文玉沒來之前,顧垣恨不得馬上同他結婚,可現在他好像忘記了求婚這件事。如果他現在求婚,她一定會答應。

  顧垣好像並未讀懂富小景的暗示,拿出四張票給她。

  「天!沒搞錯吧!竟然是柏林愛樂!」富小景瞪大眼睛看,「你什麼時候搞到手的?提前多少天就賣完了。」

  「明天你們有時間嗎?」

  「有!當然有!我媽一定特別高興。」儘管富文玉的耳朵並不能分辨頂級樂團和二把刀樂團有多大區別,但富小景還是希望能請母親聽點兒好的。

  飯桌上,富小景為了掩飾對顧垣的熱情,每次給顧垣布菜前都要給富文玉和姥姥夾一次。

  富文玉實在忍不住,警告富小景:「我碗裡堆的菜都要成山了,別再給我夾了。」

  富小景眨了眨眼,又給姥姥夾了只茄盒,「姥姥,你嘗嘗我做得怎麼樣?」說著,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顧垣夾了一隻。

  顧垣倒是很配合,把富小景給他撥的菜都吃光了。

  吃到一半,顧垣問起富小景的行程。

  「我準備先帶我媽把美東的藤校都逛一遍,就那幾個地兒,十天總能逛完了。後天我們開車去新澤西。」說著富小景又給顧垣舀了一勺湯。

  「行程要是太密集了,姥姥的身體恐怕受不住。我在漢普頓的房子空著,不如你們先去住幾天,再考慮別的。現在是夏天,海灘上應該有不少人,曬曬太陽對老人身體也有好處。」顧垣並沒問富文玉,而是直接看向姥姥,「後天讓小景帶你們去怎麼樣?我最近比較忙,陪不了您了。」

  姥姥立馬笑著說:「你給我請的那個嚮導真是沒得挑,我還不知道怎麼謝你好。我身體挺好的,你不用為我擔心。你那房子,我就先不去住了,等你不忙了,姥姥去你家裡給你做飯。」姥姥深知禮尚往來的道理,畢竟還不是一家人,總不能太占人家的便宜。說完姥姥看向富文玉,臉上明明白白寫著「看,媽沒給你丟臉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三點多逛評論區的時候還想著趁今天閒多碼點兒字,結果計劃趕不上變化……明後幾天如果不更新的話我會在文案說明。祝大家身體健康。

  第86章

  顧垣走後,富小景給富文玉和姥姥看納什的電影譯製版。她開始感謝電影的虛構部分,在電影裡,納什的妻子一直對他不離不棄,而他的兒子去了哈佛,也並未遺傳納什的病症。道路固然曲折,但前途永遠光明。

  姥姥不時拿著小手絹擦眼淚,倒是富文玉始終保持質疑:「這電影是不是就跟國內的戲說劇一樣?」富小景昧著心說謊:「這是傳記電影,要跟現實不一樣,當事人會抗議的。」她賭富文玉不懂英語,信息源不對稱,騙她也沒事兒。

  姥姥的立場就是沒有立場,自家好就是第一位的,她原先看顧垣哪兒哪兒都好,自從知道他家有病史,也不免猶豫起來,此時看著電影一邊攥著小手絹擦眼睛一邊叮囑富小景:「找男人掙多少錢都不重要,關鍵是要對你知冷知熱,遇到事兒能對你不離不棄。」

  富小景忙點頭稱是:「顧垣就是這樣的。再說要求人家對我不離不棄,首先我也得對人家不離不棄。否則人家憑什麼呢?」說著她看了眼富文玉,「媽,您說我說得對不對?」

  第二天入場前,富小景並沒等到顧垣,他打電話說他有事來不了了,工作上的事。富小景沒多問,只說以後有的是機會。

  她脖子上掛著的項鍊仍是那一條,黃銅戒圈串在紅繩上,穿一條黑裙子,大把頭髮挽起來。每當她要剪髮時,能多捐一點是一點的想法就戰勝了要理髮的衝動。沒多久,她就可以把頭髮剪掉捐給腫瘤醫院。

  富文玉問她怎麼戴這一條不倫不類的項鍊。富小景說那是顧垣把薩克斯溶了親手打的。

  富文玉想起顧楨借她錢給兒子買的薩克斯,如今竟然帶在了自己女兒的脖子上。顧楨跟她借過不少次錢,最後一次還沒來得及還,兩人就分手了。很久之後,她突然收到一張郵政的匯票,顧楨竟然在本金之上還給了她利息。那時她甚至有一刻的後悔,懷疑自己是不是輕信了顧垣,一個男孩子不想要後母使用一些手段並非不可能,證據或許是他偽造的。

  姥姥咳嗽了一聲,富小景忙塞了她一粒薄荷糖,同時又給了富文玉兩粒。

  富文玉不知怎麼就想起了那天,她離著老遠就看見顧垣站在自己女兒旁邊,還沒等她走過去,顧垣就走了,只留下舉著棉花糖的炸毛富小景,富小景傻呵呵地要把剩下的棉花糖留給她吃,她二話不說就把棉花糖扔進了垃圾桶。那時她盤問了富小景好久,生恐錯漏任何一個細節,她甚至還把女兒送去醫院好好檢查了一次。直到顧楨自殺的消息傳來,她才確認顧垣確實沒騙自己。

  顧垣坐在布朗夫人對面,他對眼前的這個女人越熟悉,就越覺得陌生。

  昨晚他又失眠,隨手翻看顧楨隨手塗鴉的一些「廢料」,有一頁的函數,他嘗試做了下圖,拼湊出來竟是「葉棠」——她母親的藝名。最讓顧垣不能理解的是,顧楨寫那個函數時,他已經讀中學,而母親早在紐約落腳。他一直以為,如果沒有他,父母就不會結婚。他是八十年代的產物,那時還有流氓罪,未婚先孕並不是件小事,打胎也要有一系列的手續,換個時代,他這種意外未必會存在。沒有他這個意外,就不會產生一對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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