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陶夭·背鍋俠·夭
一進門，一個小廝就迎了上來：「姑娘是住宿還是吃飯吶？」
「我找人。」
陶夭夭四處看了看，李長夏恰好從樓上下來，她眼前一亮，趕緊上去叫了他一聲。
不過李長夏認出她後，一改先前的態度，眸中的厭惡都要溢出來了，冷聲問道：「不知陶姑娘有何貴幹？」
陶夭夭心裡咯噔一聲，怯怯問道：「易月逢……在嗎？我找他有點事。」
「陶姑娘即然是有婚配的人，也該知道些禮義廉恥吧？一個女兒家家孤身來找易兄，讓別人看見了該怎麼想？」
李長夏沒回答她的問題，冷笑著譏諷道。
陶夭夭心中的火一起再起，你說我又沒招你惹你，好好的對我冷嘲熱諷幹嘛？腦子瓦特啦？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小叮噹？
隨即沉下一口氣，作出一副自認為十分反派的表情，笑眯眯道：「別人怎麼想關我屁事，老娘找他有事商量，您不說便不說，唧唧歪歪的做什麼？我找你了？嗯？」
李長夏沒想到她這麼伶牙俐齒，揚起眉毛剛要發作，身後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頭，扭頭一看，是易月逢。
「你先走著，我隨後就到。」
「好，你快些。」
李長夏點點頭，與陶夭夭擦身而過，還不忘啐了一口：「毒婦！」
陶夭夭面不改色，直直看向面前的易月逢。後者面若冰霜，一言不發，她也不知該如何開口，於是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跟我來。」
易月逢寒聲道了一句，轉身朝後院走去，二人到了後院，他轉過頭，問道：「有什麼話便直說吧，我還有事，不想浪費時間。」
現在，聽我說句話已經是浪費時間了嗎？
陶夭夭抬頭看了眼天空，烏雲翻湧，天色暗沉，是要下雨的預兆，她嘆了口氣，苦澀的說道：「你知道我以前的事了？」
「你希望我不知道嗎？」易月逢反問，秋風蕭瑟，拂過他的衣擺，依舊是那個白衣勝雪的翩翩公子，只是語氣不再溫柔，宛如一道道附著寒霜的利刃，刀刀扎向陶夭夭的心口，「活活燒死一家五口，砍斷平民的雙腿，將人做成人彘……陶夭夭，我從未想過，你竟如此歹毒！」
我，竟如此歹毒？
陶夭夭猶如被一桶冰水從頭灌到腳，臉色變的煞白，身子一晃，差點跌坐在地上。為什麼這些事一點印象都沒有？難道殘缺的記憶漏掉的都是這些濫殺無辜的記憶？
看她如此反應，易月逢繼續道：「怎麼？你敢說這不是你做的嗎？」
他甚至有些期待她否認，期待她撲到他懷裡說自己是被冤枉的，可是，聽到的卻是讓他無比失望的話。
是我做的嗎？陶夭夭胸口一陣陣的絞痛，低垂著眼帘，不敢看易月逢的臉，只怔怔道：「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
易月逢怒極反笑：「不愧為權貴家的女兒，竟隨隨便便就忘了，你當人命是什麼？草芥嗎？！」
「我真的……不記得了……」
陶夭夭咬著下唇，眼底濕了一片，努力想收回奪眶而出的眼淚，卻一發不可收拾。這算什麼？她做錯了什麼？憑什麼原主做的惡要由她來背負？
「啪！」
一記耳光重重的落在她臉上，隨即而來的還有白媚生充滿怒氣的聲音，「你還有臉來找易哥哥？壞女人，你遲早會遭到報應的！」
陶夭夭臉火辣辣的疼起來，她抬頭，恍惚間看著那少女嫉惡如仇的臉，看著易月逢眼底的失望與反感，終是心如死灰。
白媚生拉著易月逢走了，她站在原地，無助又絕望，像是被遺棄的小狗。
「轟隆」一聲，一道響雷在雲中炸開，醞釀已久的暴雨終於傾盆而下。
陶夭夭倚坐在院落中心的那棵掉光了葉子的銀杏樹下，冰冷刺骨的雨水肆意打濕她的髮絲，灌進她的衣領，只是洗不掉原主的種種罪惡。
「噁心。」
陶夭夭雙手抱膝，哭的嘶里竭底，這樣的罪孽要怎麼才能還清？她不知道，現在，她只想讓雷重新把她帶回原來的世界，她受夠這噁心的命運了。
雨依依嘩啦啦下個不停，只是頭頂卻不再有雨落下，陶夭夭抽泣著抬起頭，看到了陶思顧。
「回家了，下這麼大的雨還不回府，父親很擔心你。」
陶思顧一手舉傘，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好歹是丞相之女，別這麼沒出息。」
身後跟來的小翠舉著傘，趕緊將陶夭夭扶起，又幫她換上了干斗篷：「小姐大病初癒，怎麼可以在雨中待這麼久？快些回府吧。」
陶夭夭一言不發，由小翠牽著上了馬車，興許是哭累了，又興許發燒未愈又淋了雨，剛上馬車便覺得一陣困意來襲，沉沉睡去了。
半夢半醒中，她看到一個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向她走來，那是原主。
「怎麼樣？占據我身體的日子，好過嗎？」
對面的她冷冷注視著陶夭夭。
「誰想占據你的身體？」
陶夭夭憤然想掙扎著起來，卻動彈不得，沒有一點力氣，只好怒視原主：「你最好快點滾回來，我一點都不想過你的人生！」
原主卻搖了搖頭，憐憫的看著她：「回不去了，我也累了，今後的路，就由你來走吧。」
「憑什麼？你做的壞事憑什麼要牽扯到我，我跟你無緣無仇的……上輩子我欠你了？」陶夭夭越說越委屈，連帶著哭腔。
原主卻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聳了聳肩：「或許，這就是命運吧……你不想過也可以，去死啊，死了便一切都結束了。」
「你個王八蛋！」陶夭夭氣得破口大罵：「你豬你不如，你急跳牆，雞飛你跳，雞你不寧，你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是你改不了吃翔。」
任陶夭夭罵得面紅耳赤，原主都氣定神遊，絲毫不慌，末了，她又道：「先前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被人綁在柱子上，被人活活燒死，四周一片叫好，你猜，會不會在現實中發生？」
「我找人。」
陶夭夭四處看了看，李長夏恰好從樓上下來，她眼前一亮，趕緊上去叫了他一聲。
不過李長夏認出她後，一改先前的態度，眸中的厭惡都要溢出來了，冷聲問道：「不知陶姑娘有何貴幹？」
陶夭夭心裡咯噔一聲，怯怯問道：「易月逢……在嗎？我找他有點事。」
「陶姑娘即然是有婚配的人，也該知道些禮義廉恥吧？一個女兒家家孤身來找易兄，讓別人看見了該怎麼想？」
李長夏沒回答她的問題，冷笑著譏諷道。
陶夭夭心中的火一起再起，你說我又沒招你惹你，好好的對我冷嘲熱諷幹嘛？腦子瓦特啦？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小叮噹？
隨即沉下一口氣，作出一副自認為十分反派的表情，笑眯眯道：「別人怎麼想關我屁事，老娘找他有事商量，您不說便不說，唧唧歪歪的做什麼？我找你了？嗯？」
李長夏沒想到她這麼伶牙俐齒，揚起眉毛剛要發作，身後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頭，扭頭一看，是易月逢。
「你先走著，我隨後就到。」
「好，你快些。」
李長夏點點頭，與陶夭夭擦身而過，還不忘啐了一口：「毒婦！」
陶夭夭面不改色，直直看向面前的易月逢。後者面若冰霜，一言不發，她也不知該如何開口，於是兩人就這麼僵持著。
「跟我來。」
易月逢寒聲道了一句，轉身朝後院走去，二人到了後院，他轉過頭，問道：「有什麼話便直說吧，我還有事，不想浪費時間。」
現在，聽我說句話已經是浪費時間了嗎？
陶夭夭抬頭看了眼天空，烏雲翻湧，天色暗沉，是要下雨的預兆，她嘆了口氣，苦澀的說道：「你知道我以前的事了？」
「你希望我不知道嗎？」易月逢反問，秋風蕭瑟，拂過他的衣擺，依舊是那個白衣勝雪的翩翩公子，只是語氣不再溫柔，宛如一道道附著寒霜的利刃，刀刀扎向陶夭夭的心口，「活活燒死一家五口，砍斷平民的雙腿，將人做成人彘……陶夭夭，我從未想過，你竟如此歹毒！」
我，竟如此歹毒？
陶夭夭猶如被一桶冰水從頭灌到腳，臉色變的煞白，身子一晃，差點跌坐在地上。為什麼這些事一點印象都沒有？難道殘缺的記憶漏掉的都是這些濫殺無辜的記憶？
看她如此反應，易月逢繼續道：「怎麼？你敢說這不是你做的嗎？」
他甚至有些期待她否認，期待她撲到他懷裡說自己是被冤枉的，可是，聽到的卻是讓他無比失望的話。
是我做的嗎？陶夭夭胸口一陣陣的絞痛，低垂著眼帘，不敢看易月逢的臉，只怔怔道：「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
易月逢怒極反笑：「不愧為權貴家的女兒，竟隨隨便便就忘了，你當人命是什麼？草芥嗎？！」
「我真的……不記得了……」
陶夭夭咬著下唇，眼底濕了一片，努力想收回奪眶而出的眼淚，卻一發不可收拾。這算什麼？她做錯了什麼？憑什麼原主做的惡要由她來背負？
「啪！」
一記耳光重重的落在她臉上，隨即而來的還有白媚生充滿怒氣的聲音，「你還有臉來找易哥哥？壞女人，你遲早會遭到報應的！」
陶夭夭臉火辣辣的疼起來，她抬頭，恍惚間看著那少女嫉惡如仇的臉，看著易月逢眼底的失望與反感，終是心如死灰。
白媚生拉著易月逢走了，她站在原地，無助又絕望，像是被遺棄的小狗。
「轟隆」一聲，一道響雷在雲中炸開，醞釀已久的暴雨終於傾盆而下。
陶夭夭倚坐在院落中心的那棵掉光了葉子的銀杏樹下，冰冷刺骨的雨水肆意打濕她的髮絲，灌進她的衣領，只是洗不掉原主的種種罪惡。
「噁心。」
陶夭夭雙手抱膝，哭的嘶里竭底，這樣的罪孽要怎麼才能還清？她不知道，現在，她只想讓雷重新把她帶回原來的世界，她受夠這噁心的命運了。
雨依依嘩啦啦下個不停，只是頭頂卻不再有雨落下，陶夭夭抽泣著抬起頭，看到了陶思顧。
「回家了，下這麼大的雨還不回府，父親很擔心你。」
陶思顧一手舉傘，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好歹是丞相之女，別這麼沒出息。」
身後跟來的小翠舉著傘，趕緊將陶夭夭扶起，又幫她換上了干斗篷：「小姐大病初癒，怎麼可以在雨中待這麼久？快些回府吧。」
陶夭夭一言不發，由小翠牽著上了馬車，興許是哭累了，又興許發燒未愈又淋了雨，剛上馬車便覺得一陣困意來襲，沉沉睡去了。
半夢半醒中，她看到一個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向她走來，那是原主。
「怎麼樣？占據我身體的日子，好過嗎？」
對面的她冷冷注視著陶夭夭。
「誰想占據你的身體？」
陶夭夭憤然想掙扎著起來，卻動彈不得，沒有一點力氣，只好怒視原主：「你最好快點滾回來，我一點都不想過你的人生！」
原主卻搖了搖頭，憐憫的看著她：「回不去了，我也累了，今後的路，就由你來走吧。」
「憑什麼？你做的壞事憑什麼要牽扯到我，我跟你無緣無仇的……上輩子我欠你了？」陶夭夭越說越委屈，連帶著哭腔。
原主卻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聳了聳肩：「或許，這就是命運吧……你不想過也可以，去死啊，死了便一切都結束了。」
「你個王八蛋！」陶夭夭氣得破口大罵：「你豬你不如，你急跳牆，雞飛你跳，雞你不寧，你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是你改不了吃翔。」
任陶夭夭罵得面紅耳赤，原主都氣定神遊，絲毫不慌，末了，她又道：「先前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我被人綁在柱子上，被人活活燒死，四周一片叫好，你猜，會不會在現實中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