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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二皇子始終為皇家子嗣,留全屍。」

  **

  早前七日。

  十二月七,午時。太子府。

  蘇成之跪坐在歷經對面。

  「殿下,您覺得我膽子太小也罷,過度謹慎也罷,臣還是以為您務必要小心張澤。」

  「上次,對他來說也算是『無妄之災』,他連普通的見解不一都能容,怕是內心積怨甚深了。」

  李經克制地看了眼她頭上的發旋兒。

  「何出此言?」

  「半月前,臣在倉部外得見權尚書一面,權尚書消瘦不少,神情並不自然,他極有可能已經成為棄子。既然李世能用罌。粟苗培養死士,定也能用罌。粟苗培養權臣。臣以為,二皇子所執行的多項計劃中,戶部都占據了中心位置,二皇子完全可以用同樣的法子控制權尚書,方便他絕對執行命令。」

  「二皇子對胡地草石運用如此深廣,定是與胡人勾結,只是咱們暫時找不出是誰在線下給他源源不斷輸送這些草石。」

  「晉太宗嘴唇越是發紫發黑,代表其中毒越深,也就是離『升仙』之日越近。這時二皇子為保萬無一失,定會調派禁軍,再引導晉太宗將您關押在東宮內。此時最不可控,也是對二皇子最有威脅的是何?——還是常家軍。他拖住了關北軍,卻沒有拖住南部軍,臣若是他,此時一定會趁機拉張澤入局,利用張澤與南部軍的關係……」

  「張澤現在是四品下,上策是暫許他戶部尚書一職,把他放在自己身邊,照葫蘆畫瓢,用控制權尚書的方式控制其,利用他洞悉南部軍情況,甚至後續可以再利用他做內應,張澤,真真是一顆誘人的棋子,最後再把他踢出棋局。不是麼,殿下?」

  「蘇錄事還真是塊璞玉。」

  李經頭次見識到一個女人的謀略能力可以有多敏銳,格局觀可以如此大,一點就通,由一推十,舉一反三。李經著實為之動容,他向來是惜才,愛才之人。

  蘇成之說的沒錯,女人因為從未被允許,所以從未被看到。

  而他有幸看到了閃閃發光的她。

  初次見她時,從未想過她經過打磨之後,會是如此大才!

  「得你,本宮大幸。」

  「殿下見笑了,能被您賞識,才是我之大幸。」

  「如此便只需在張澤面前打障眼法,再命南部軍由城北碼頭,兵分三路,一路包抄外城駐紮禁軍;一路在二皇子帶人入宮後,隨後進入,匿身在東宮四周的林子中;一路則在玄武大路上候著,以防不測,隨時支援。」林尚一旁補充道。

  「沒錯。我們只需要等二皇子先……那麼我等就只是『平息叛變』。」

  「好一招『借刀殺人』!」林尚血液沸騰,這蘇儒生,完全顛覆了林尚記憶中躲在馬車上無助流淚的形象,不可思議,竟是同一人。

  「那幫子禁軍,平日裡混日子混多了,也就能裝腔作勢一把,真刀真槍幹起來,馬上就相形見絀。」

  「然,你又如何知曉他會先去紫宸殿,而非東宮?」

  「恕臣冒昧,林大人可以問問同為皇子的太子殿下,為何二皇子會先去紫宸殿,而非東宮。」

  林尚的腦海中忽的串通起來,「這玩意兒就好比是『擒賊先擒王』!」

  「因為紫宸殿那位才是坐在皇位上的人!」

  「殿下,屬下還有一迷思。按說胡地無生鐵,現今胡人士兵人手精銳武器,生鐵消耗巨大,要麼靠打劫商人車隊,要麼靠擄掠官鐵,但也無收到報案風聲。蘇錄事說二皇子與胡人勾結,會不會……」

  「幾乎是必然。胡人士兵善打游擊,要和關北軍打長久拉鋸,臣以為需得有如下資本……」蘇成之挺了挺背脊,眾人神色皆是愈發沉重起來。

  一城內。

  夜裡北風又起,「香滿」外彌散的女人香都給吹散了去。

  阿離入睡前,發現枕墊上放了一封信。

  她將信紙拆開,那人寫的是胡字。

  胡字本就複雜,他的胡字寫的並不算好,但字跡也算工整。

  李世用胡地最粗獷直白的語言,給阿離寫了一首白話情詩。

  「你總以為我在開玩笑。

  不相信我是真心悅你。

  我要是只喜歡你的身子,早就強。迫於你。

  可我並不如此,雖然阿離真的是尤物。

  可我想堂堂正正的,讓你抬頭挺胸,再也不用走我府側門。

  若成王,等我登基以後娶你啊。

  我把你從胡人手中換回來。

  你等著做我的女人吧。

  若為寇,我下輩子再找你!

  這樣也甚好,你總說胡人男子一生只會有一個女子,我重頭再來,定是只有你一個,你再也沒理由嫌棄於我!」

  作者有話要說:

  晚九點驚喜(劃掉)二更掉落。

  晚點寫篇群像小論文(雖然可能沒人關心他們Hhh)。

  第40章 戲弄

  接連奔波三日, 兩人終是來到一城鎮要塞,蘇成之還是倒頭就睡,常弘則是將馬匹餵飽後, 獨自去了鎮上。

  「真是不讓人省心, 不舒服又不說, 這時候給我裝起悶葫蘆來了。」常弘絮絮叨叨, 自言自語個沒完。

  幾乎是常弘一打開門,蘇成之就在睡夢中嗅到了芳香四溢, 香飄十里的肉味……這,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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