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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還有密令。

  冰封落雪的天氣里,常弘竟是拆了幾下都拆不開。

  蘇成之從他手裡抽過密卷,抓著兩頭一使力,密卷便散開了來。

  「盡人事後方為知天命。」她把密卷攤開來,細細看落下去。

  常弘已是識得字,站在後頭跟著往下看。

  ——胡兵意不在關北,張澤叛變,軍內有奸細,裡應外合,施障眼法,實則野心至漢中。若得鐵礦,則更進一步展開攻勢,直指臨安。

  「且不論原因,若是漢中真的不勝人力,胡兵豈不是如同不攻自破,直指豫州!」

  「等我們到關北,一切都遲了。」

  「遲了也比不到好。」

  「走!邊趕路邊想!」

  蘇成之一人眉頭緊鎖,絲毫沒有察覺她的身後,常弘在深深的注視著她,他的心在「撲通撲通」的跳動著,他完了。

  不過他家還是有三個正常的,只要常武和李如意能留他條命,便夠了。

  他想,他真的喜歡蘇成之的每一個樣子。

  被他欺負到眼睛紅紅的樣子。

  馬鞍磨傷腿一聲不吭的樣子。

  時而使壞故意霍霍他的樣子。

  夜裡煩他時坦白害怕的樣子。

  分析政局時意氣風發的樣子……

  現下有幾個矛盾讓蘇成之不得其解。

  漢中為何沒有人?

  她拼命回憶著自己學過的現代歷史中,有沒有記載過類似於大量人口集體消失的事情。

  這幾日入住的驛站雖沒有人氣,但是也未結蜘蛛網,未到破敗殘垣的光景,可見人去樓空並不很久。

  戰爭?

  然,周圍沒有任何殘存戰火的痕跡,故不是。

  瘟疫?

  蘇成之的手不自覺收緊韁繩,「常發財」覺得不舒服,嘶叫了一聲。

  此次二人走的是漢中北線,漢中最為繁華的城鎮基本都在南線沿線。

  若是突發疫情,無法得到控制,不想被感染的百姓最後為求保命,都會拋棄家園,往開封,洛陽,這樣的大城鎮走,尋求出路。

  若說疫情不重,漢中巡撫為求安穩,肯定會自行嘗試治理;疫情嚴重,漢中巡撫為求保官,應當不會不報。

  莫非又是被壓了奏摺?

  蘇成之冥冥之中就覺著,這不是李世會幹的事兒。讓胡人破漢中,直指豫州,過來便是徐州,臨安豈不危險。李世想登基,也要為自己做打算,他不可能讓謝蘊道壓著疫病奏摺。

  李世以為,胡兵到漢中後,定會引起軒然大波,漢中本就城鎮林立,能自守一陣,此時關北軍再趕來,雖說姍姍來遲,但不妨礙雙方之間的戰事拉扯。

  李世得時間,得草石,是以拿生鐵來換,這是蘇成之能料想到的。

  但李世就沒有想過,萬一胡人是餵不飽的狼,萬一胡人在擴張中大勝關北軍,出兵不退,他登基後該如何處置?

  蘇成之以為,李世不可能沒想過,他身邊一定有人說服了他。

  與此同時,胡人又施了什麼障眼法,讓關北軍一葉障目,留在甘肅境內,未能探取胡兵真正的意圖?

  胡人選擇使絆子拖住關北軍,表明其內心深處也在極力避免和關北軍硬碰,擒賊先擒王,攻城先攻都城,臨安被一舉拿下,勢必士氣大漲,到時候,面對勢如破竹的胡兵,常家軍能不能打得過還真是不能預料。

  然,胡兵算漏了李經。恰恰好現在南部軍的部分主力還都在城北,要等李經登基後才離開。

  尚不清楚胡兵兵力,但蘇成之隱隱感覺只靠這部分南部軍是不夠的。

  登基前,李經定會粉飾太平,極力營造出李世及晉太宗還在的樣子,讓胡人收不到明顯風聲。

  等等,信鴿。

  關北軍定是有和南部軍胡同來往的信鴿。

  直接用信鴿號令南部軍北上?

  不行。李經作為新皇,定會十分忌憚這種行為,保不准他會秋後算帳。

  如果沒有……常弘也就罷了,可誰叫她自認和常弘已經培養出了深厚的兄弟情誼,她不能這般害他。

  是了,密令上,還提到了「裡應外合」。

  張澤叛變,他原先向來與常家軍交好,到底是文人,與他關係緊密之人,少不了會識字的軍師,保不齊哪個軍師就已經是敵方陣營里的棋子了。

  此時再用信鴿通訊,已然非常危險。

  若是兩人中折回一人,她不勝武力,常弘要保護她;常弘……不勝腦力?姑且這麼想,她要隨時注意情況,折回誰都不行……

  有了,蘇成之心生一計。

  ——「清風」茶館。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是一隻痛經咕。

  第42章 委屈

  在生鐵權收歸朝廷後, 甘肅雖不再現當年商隊滿城的景象,但時至今日,甘肅依然是晉朝最多外商交易的一州。

  鏢局, 隨著內外商人交易興起而生, 以高價保護指定財務或人安全運輸為營生。

  恰巧他們二人很快就會途經天水鎮, 商隊運送物資必經之地, 天水鎮可謂是大小鏢局遍地開花也不為過,故得一外號, 鏢城。

  「馭——」蘇成之向後打了打手勢,勒馬停下。

  「今日我們在需鎮裡過夜了。」

  一高一矮兩人牽著馬進城,許是最近胡兵鬧事,天水鎮裡的商隊寥寥無幾,誰也擔不起失貨的損失, 鏢局押送價格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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