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送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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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容呵呵一笑,說:「無賴不無賴,我可不在乎,奶奶想拿錢兒,就消停著些,你已經咬了簡哥兒,瞧著你是長輩的份兒上,這事兒就到此為止,你要不聽勸鬧騰,咱們就走著瞧!」

  說完,也不再搭理她,二話不說拉著白行簡離開。

  而那牆根的莊健,自始至終只是目帶恐懼和一絲陰婺盯著白行簡,卻是半個字也不敢多說。

  莊王氏眼底神色幾度變幻,卻到底是不敢追上去嚎,偃旗息鼓地收了聲。

  他倆走後,莊王氏氣的回到堂屋側廂房裡躺著,嘴裡也不停歇,一連聲絮絮叨叨地咒罵莊容和白行簡。

  莊健一瘸一拐地進了屋,陰沉地看她,「她剛和娘說了啥?」

  莊王氏立馬聲氣十足地說:「還不是拿那十吊錢說事兒!叫咱們不許鬧大,否則那錢兒就不給了!」

  莊健悶著頭不說話,過了好半響,冷笑一聲道:「且等著那錢兒拿到手的。」

  莊王氏只當他說的氣話,也沒放在心上,心裡卻七上八下,愈發急盼那二十貫。

  莊健和田氏和離,不是什麼難事兒,朝廷律法有規定,刺字的犯人家眷可自行和離,難的卻是和離後怎麼再娶回個稱意的媳婦。

  老大歲數大了,又成過親,要想娶個黃花大閨女,非得下血本不可,等拿到那些錢兒,一切都不是問題。

  她就勸莊健:「他雖打了你,可娘也沒讓他好過,他那耳朵非得將養幾個月!」又說:「這小兔崽子邪門的很,哪來那麼大勁兒!」

  莊容和白行簡回到家裡,自然不敢驚動莊文,倆人悄麼聲進了暖房,莊容取了續命草粉給他敷上了,又纏了層軟布。

  簡哥兒也堅強,一聲不吭,老老實實站在那任她擺弄。

  看著他俊俏的模樣硬生生變得滑稽,她坐在炕沿直忿忿不平,「這是下了死口,多狠的心!」

  要不是簡哥兒一肘子將她懟出去,這耳朵非得給她咬下來不可。

  莊小寶推了門進來,一眼瞧見簡哥兒包的嚴嚴實實的耳朵,小臉就是一白,倉皇地衝過來問:「姐,簡哥兒是怎麼了?大伯動手了?」

  莊容凜聲說:「叫你奶奶咬的,不過大伯也沒討上便宜,被簡哥兒一頓收拾,窩在牆根下不敢吱聲。」

  白行簡忙朝他擺擺手,示意沒事兒。

  可莊小寶眼圈卻紅了,走過來拉著他的手說:「簡哥兒,疼不?」

  白行簡搖頭。

  莊小寶明亮的眼睛裡全是一片擔憂,「大伯挨打……待會奶奶豈不是要上門來鬧?」

  莊容搖搖頭,「別擔心,他們今個不敢鬧,不過這事兒可千萬別給爹知道了,沒得他又瞎想。」她眼睛眯了眯,「小寶,你快上外頭放幾個炮仗去,待會兒爹瞧見簡哥兒問起了,只管說是放炮仗不小心炸到了。「

  「知道了,姐。」莊小寶對她言聽計從,立馬轉身出了門。

  處理好簡哥兒的傷勢,莊容瞧著時候也不早了,便抱了捆柴禾往廚房去,雖只有五口人,可年夜飯她卻不想草草了事,非得弄出一桌豐盛的。

  剛從柴房出來,院子裡卻突然進了人,笑著叫她,「容姐兒!」

  莊容扭頭一看,卻是余固和巧珍兄妹。

  余固穿了一身嶄新的黑衣短打,頭髮束起,梳的光溜,皮膚依舊黑,可人看起來精幹了不少,手裡抱了個大罈子。

  她驚奇地問:「余固哥怎麼來了,今兒不上你爺奶家去?」

  余固抓著腦袋一笑,透出幾分憨厚,說:「就準備出發了,我娘叫我帶來的,家裡自製的果酒,想著你家不做酒,初七那天用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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