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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夕…………清夕…………」柳春煙叫喊:「這兩個人不會死了吧?你快救他們,你的試煉秘境不能死人,不然會惹麻煩的…………」

  沈留胭淡淡地瞥了水鏡一眼,如同寒冰一般冷厲的眉眼像是能把人凍死。

  「自作自受。」沈留胭冷冷地說道:「這是心魔導致的真實幻境,是幻境中的幻境,你覺得能夠那麼輕易逃出來?先不說這方若若和方柔柔拋下團隊獨自逃跑,內心深處本來就有不安,就說她們兩個人走的那一道『門』,本身就是一個誘餌。」

  「嗯?」柳春煙疑惑了:「怎麼了?我怎麼聽著有些不對勁呢?」

  「那道門不是真的出口。」沈留胭身邊的明離解釋說:「身處於那個密閉性很強的密室里有一個屏蔽結界,門就在結界的後面,這群孩子如果一起找的話是能找到的,而方柔柔和方若若找到的所謂的出口,其實是一個假象,如果她們兩個找到門以後告訴了其他人,他們一定會在上面發現陣法痕跡,從而判斷出來那是一個障眼法,可是方柔柔和方若若選擇了自己出逃。甚至把自己的出路給封死了。那道假的門是個幻境,方柔柔和方若若進去的同時,將他們自己本身內心深處的情感放大,行成了更大一層次的幻境,原本如果他們一起發現這個地方,這個地方就會重新衍化一處可有可無的幻境,可是當方柔柔和方若若兩個人進門之後鎖上退路,她們兩個的神經也開始高度緊張,因而幻境入侵的速度就很快。」

  「不是吧,玩這麼大啊,那方柔柔和方若若…………死了?」文天河在一旁也有些著急了,「可是萬一她們兩個死了,那會不會造成現場的恐慌,清夕啊,這樣不大好吧。」

  「成敗得失自己負責。」沈留胭點點下巴,朝著看台中央指了指,說道:「看那邊。」

  其餘人聞言看過去,就見中央出現亮光,過了一會兒,兩個穿著白衣服,身影狼狽的女子出現在陣法中心點上。

  正是做出駭人聽聞背叛團隊事情的方柔柔和方若若。

  他們兩個顯然還沒有從剛剛的那些境況里緩和過來,一個個神情呆滯,面目猙獰,臉上淚痕未消,眼底戾氣和不甘也還掛著,死亡的體驗不光看起來並不好受,實際親身體驗過之後才知道,那到底是多麼可怕的事情。

  好一會兒之後,方若若才從那種被岩漿掩埋口鼻窒息的痛苦感覺中回過神來,她迷茫地看著熟悉的環境,一時間分不清楚這是真實還是虛幻,她抬起手,掐了自己一把,熟悉的痛感漸漸把她麻木的意識驅趕著回籠,她四周望了望,終於看見了高台上那些修為能力通天的大能,也看見了眾人眼底划過的鄙視。

  比她在幻境中看到的,方柔柔看著她的眼神還要尖銳真實,更加抓心撓肝,也更加叫她痛苦不堪。

  背叛這個詞,沒有實際行動之前,所有人都覺得不會發生在自己身上,都覺得這樣沒有品行沒有底線的事情自己是不會做的,可是一旦發生在自己身上,一旦自己做了,那麼性質完全不同了。

  現在這些人的眼神真是叫她一瞬間就能跌落谷底,不知道怎麼才能奮力爬起來。

  她看向方柔柔,方柔柔顯然還沒有從北方若若推下山崖的餘韻中回過神來,她的臉上掛著眼淚,有那麼一瞬間,她顯得單薄又可悲,面對成千上萬的眼睛,面對自己昔日最好的姐妹,她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她無法想像別人會怎麼樣,反正她現在很痛苦就是了。

  前腳把把別人背叛了,後腳又被別人背叛,背叛她的人,還是從小一起長大,一起相依為命,一起練功吃飯,一起行走江湖的人。

  方柔柔真的接受不了了。

  所以她在看向方若若的時候,瑟縮了一下,朝後退了退,方若若想要扶她起來,可是她害怕的後退,一直到退無可退,她才驚叫著,帶著哭聲說:「若若,你別過來了…………你別過來了…………我害怕…………」

  方若若一下子就頓住了。

  「柔柔…………」方若若也哭了,她顫抖著手,聲音瑟瑟發抖,她說:「柔柔,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別過來…………」方柔柔抗拒地說道:「你過來我就從這裡跳下去。」

  方若若果然頓住了,她不敢上前,不敢說話,生怕刺激了方柔柔。

  你看,人類的情感,人類的親緣紐帶,有時候就是這麼脆弱,不牽扯利益時,怎麼都好,一旦牽扯利益,什麼深情厚誼,都是要被棄如敝履的。

  「帶下去休息吧。」雲微瀲朝著一旁的弟子吩咐道:「好生將養。」

  方柔柔和方若若被帶了下去,沈留胭神色冷淡,剛準備繼續看水鏡的時候,一個不怎麼讓人愛聽的聲音響起,帶著濃濃的譏諷意味,夾槍帶棍毫不掩飾惡意地說道:「這就開始清理障礙了?是不是到最後要把冠軍直接捧到祁杳的手心上?現在這樣演給誰看啊?」

  沈留胭一沒有注意到這話是說自己的,她安靜地看著水鏡,在裡面看自家寶貝機智勇敢地找尋出口,可是很快她就察覺出來了裡面濃重的攻擊性意味。

  她抬頭,對上說話的人的眼睛,冷淡如冰一樣無波無瀾的眼睛在看向呂悅悅的時候,自帶著威嚴和冷肅,凍得呂悅悅一個激靈。

  「你剛剛,在說誰?那話,再說一遍。」沈留胭冷著聲音說:「你,再說一遍。」

  呂悅悅不知道原來這個神情一直淡淡的沒有波瀾的清夕尊上,居然只用一句話,就把她冷的直哆嗦,她對上沈留胭的眼睛,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叫她忍不住低頭。

  可是想到自己的計劃,她又強忍著不舒服的冷意,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說清夕尊上是不是到最後要把冠軍直接捧到祁杳的手心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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