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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沉注視著林秦笑了笑,見他把兔子抱回紙盒裡,才輕聲地關了門。

  天色微朦,他抖了抖外套,卻被人拽住,險些摔個踉蹌。林秦半開著門,說:「別走了。」

  易沉腳下一滑,撞到了牆上。

  林秦:「還有兩個小時就要上學了,你回家後還有時間休息嗎?」

  他轉身回了臥室,從柜子里又拿出一套棉被,林秦的床是單人床,但兩個男生抱在一起,勉強能擠一擠。

  易沉不自覺地動了動喉嚨,他知道林秦的邀請是關心他,但他的目的自始至終從未單純啊!

  萬一他不知不覺地就……

  易沉頭皮一緊,沒有萬一,他光是想著要跟林秦睡在一張床上,那個假設的萬一就已經躁動了起來。

  易沉:「我睡地上,你睡床。」

  林秦面無表情地看著易沉,當場踢翻了用來給兔子加水的水瓶。現在滿地都是水,林秦的家又都是實地,一時之間可擦不乾淨。

  易沉:「……」

  別說,他家熊熊任性起來,可真帶勁!

  林秦飛快地洗漱完,帶著一身清爽的檸檬薄荷味便鑽了被子,他累了一晚上,又始終擔心別人發現自己,神經一直繃著,現在終於放鬆下來,幾乎是躺下就入了夢想。易沉看著林秦這副不設防的樣子,低聲磨了磨牙,罵了一句後用冷水偷偷擦了擦身子。

  等他焐熱自己,才敢輕輕地掀開被子,躺下的時候正好林秦似有所察,臉轉向了他,呼吸就糾纏在鼻息間,幾乎把他的心神都裹住了。

  易沉忍不住往前蹭,兩唇越來越近,呼吸越來越清晰。

  蜻蜓點水般的碰觸,易沉猛地抬起了頭,現在還早,早晚有一天他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

  醒來的時候,街道上滿是小販的叫賣聲。

  林秦側頭,易沉的半張臉都埋在枕頭裡,林秦的上半身倚靠在他胸前,心跳聲順耳傳來,清晰且有力量。

  他轉頭的時候,嘴唇剛好擦過,林秦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猛地坐起了身子。單人床本就不大,林秦的動作又太過激烈,易沉立刻就醒了,隨後砰地一聲,掉到了床下。

  他還沒徹底醒,有些懵,反倒是林秦抓起枕頭就砸了上去。

  易沉:咋回事?!

  「嘶——」林秦扔完枕頭才覺得手腕像針扎一樣,此時已經腫得像塊磚頭。

  他手腕在幼時受過傷,昨晚那樣激烈的爭鬥終於讓他的舊傷爆發,而睡覺的時候,易沉又不自覺地壓著他的手,手腕忍無可忍,決定自殺。

  易沉立刻清醒了。

  老闆娘和老闆通宵寫檢查,剛拖著疲憊的身子趕回家,就被易沉急吼吼地喊醒,還以為林秦出了什麼關乎生死存亡的大事,結果就是老闆站著都能鼾聲如雷,老闆娘打著哈欠說:「紅花油放林秦這了,用完再給我。老娘活了這麼多年,連老娘的班主任都沒敢讓我寫過檢討。」

  林秦怒氣沖沖地看著易沉,易沉一手拿包子,一手拿豆漿,桌上還擺著一盤糖餅和一碗豆花,全符合林秦的口味。

  「寶貝兒,先吃哪個?」

  作者有話要說:

  易沉:麼麼噠

  林秦:麼

  ——————

  更晚了,嗚嗚嗚

  第33章 見家長和你

  「易哥去哪了?下節課是體育課,高二年級的體育課,不跑個五千米對得起你自己嗎?!」

  「就是,以易哥的水平,運動會起碼三千米起,讓他們知道輝中飛毛腿霸王的厲害。」

  崔世頒正在攻略一道壓軸題,是周綱專門給親兒子林秦找的,林秦特意要了兩份卷子,一份自己留著,一份給了崔世頒。他換了三種思路解出三個答案,剛想換種更複雜卻準確性高的解法,就被躁動的程光將筆撞飛了。

  程光一邊道歉,一邊彎腰撿東西:「我聽說上次運動會易哥上場,把體育生都跑哭了。」

  一說到易沉的往事,木蘭比誰都驕傲,挺直腰板說:「兄弟,給別人一條活路。」

  李錚忙著肝手遊的活動,他已經找好了下一任老婆,努力攢錢攢鑽留給林秦一發入魂。他忽然想起易沉的腰傷,說:「易哥腰傷還沒好,跑不了三千米吧。」

  「別說三千米了,籃球賽都要缺席。」

  木蘭偷偷去拱崔世頒,「老崔,老大和大嫂現在還沒來,不會是生我氣了吧?」

  昨天晚上木蘭喝得分不清方向,估計回了家也是被他媽遺棄在走廊,崔世頒乾脆把他提回了家。雖然木蘭酒後很能鬧,但睡著以後卻很安靜,崔世頒狠狠補了一覺,睡醒後就看見木蘭蹲在牆角,抱著頭背對著他。

  崔世頒揉著額頭說:「你他媽在蹲監獄嗎?一會兒讓楚哥給你拷走?」

  木蘭哭著說:「老崔,是我對不起你,我昨晚是不是對你做什麼了?」

  崔世頒將枕頭扔了過去,但木蘭撞如蠻牛,一個枕頭根本撼不動他,他委屈地瞥崔世頒一眼,眼角帶著閃光:「老崔,你別擔心,我老木不是那種吃抹乾淨就走的人!」

  崔世頒:「你快走吧,別礙我眼了。」

  然而木蘭蹲在牆角仍不肯起來,他扒著頭皮想了半天,模糊地想起昨晚發生了了不得的大事。

  崔世頒:「月黑風高殺人夜,暗夜殺手聽聞有宵小禍亂江邊,便披著一身冷光前來肅清敵亂,誰料你易哥現身大戰殺手,打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江水翻湧不止,竟在兩人對掌時激起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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