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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歸鹿打開門,沖正對門的人臉微笑,那玻璃臉上的眼珠閃爍紅光,江歸鹿說:「看好了,我可沒出門。」說罷,他手指凝力,輕巧一彈,那眼睛被金子砸碎,只留下兩個空洞的孔,其餘幾個江歸鹿如法炮製,該砸的都砸碎了,才喊顧樓的名字:「出來,都處理完了。」

  顧樓拿著管家的燭台,與江歸鹿一併下樓,他的手很穩,燭光固定在他和江歸鹿身上。

  壁畫的每個眼睛只有最多一米的可視範圍,江歸鹿和顧樓邊走邊砸,在沒有留下證據的情況下把所有範圍內的眼睛全都砸碎,尚有些不盡興。

  「還是用玻璃珠順手。」江歸鹿手裡的金子用完了,只能遺憾作罷。

  下去時,一層的門已經出現,幾個侍者模樣的人走出來,江歸鹿側過身貼牆,對顧樓悄聲說:「我去搞兩個人過來,你別亂跑,聽到沒有?」

  顧樓沒說話,眼神示意他趕緊去。

  江歸鹿不放心地看了他幾眼,消失在門內,顧樓站在原地,熄滅燭台,脖頸突然被一股大力死死扣住,顧樓甚至來不及發出任何聲音,命脈被扣住,他能極為清晰地感受到那人手勁緩緩加大,令他呼吸不暢,存了讓他死的心!

  誰對他有殺意?墨先生?Npc?還是玩家?

  顧樓拼命掙扎,燭台掉落在地,他已經有半分鐘沒有呼吸空氣,缺氧令他肺部火燒般疼痛,眼前發黑,喉嚨充血,脖頸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他的身體發軟,已經開始無力地緩緩下滑。

  忽然,那股欲致他於死地的力量倏然消失不見,腳步聲匆匆離開,顧樓猛然摔倒在地上,他幾乎呼吸不上來,扣住自己的脖子急促呼吸,眼前黑斑直冒,一種近乎窒息的感覺如潮水般緩慢退去。

  「顧樓,這兩套衣服……」江歸鹿從門中出來,卻看到顧樓伏在地上不住咳嗽,連忙衝過去,手中衣服掉了一地也沒管,「怎麼回事?你……」江歸鹿的視線落到顧樓脖子上,那上面赫然有一圈青紫色的勒痕。

  顧樓不停地咳嗽,他盡力壓制自己的聲音:「我沒事。」他撈起燭台,卻發現點不亮了。

  「沒什麼事?你的聲音都沙啞成什麼樣了!」江歸鹿迅速看向四周,「剛才是誰偷襲?」

  顧樓搖頭:「我沒有看到他的長相,而且長相可以偽裝,但我剛才無意碰到他胸前的飾品。」

  只有玩家胸前才佩戴飾品,五位玩家中,誰對顧樓存有殺意……江歸鹿道:「會不會是小白臉?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現在還不能下結論,」顧樓沉聲道,「擅自出屋會遇到危險,那人既然敢單獨出屋,他一定有可以防身的東西。」

  想了半天也沒有結論,反而是時間到了,江歸鹿給顧樓穿上侍者衣服,顧樓感到很彆扭:「我自己穿就行了,別照顧我。」

  「照顧老弱病殘是我應盡的義務。」江歸鹿道,並拎起袖子對顧樓說,「抬胳膊。」

  顧樓看著他,半晌道:「所以老弱病殘打你也不能回手對不對?」

  江歸鹿:「這當然是不行的,做人要講道理嘛。」

  片刻後,侍衛長看到兩個侍者戴著帽子遮住臉,站在角落聊天,斥道:「別偷懶,快點幹活!」

  「是。」高個道,矮個則沉默不語。侍衛長冷哼一聲,揚長而去。

  馬車廂里,高矮侍者靠在一起,竊竊私語。

  顧樓掩了掩帽檐:「那兩個人你放哪兒了?」

  江歸鹿:「塞到柜子里了,綁的結結實實,等回來了估計自己就掙脫開了。你脖子怎麼樣?給我看看,別摸,出血了沒?我給你治療一下吧。」

  顧樓拉了拉衣領:「沒事,都是皮肉傷。」侍者服是高領,能將勒痕結結實實地隱藏起來。

  江歸鹿:「誒,怎麼能沒事呢?萬一感染死了怎麼辦?那我也救不了你。」

  「準備一下,該下車了。」

  十幾個侍者魚貫而出。高個侍者拉著矮侍者往外竄,其他侍者紛紛疑惑:他倆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集市熱熱鬧鬧,既有賣吃的,又有賣喝的,顧樓掃了一圈,給兩人臉抹上灰,找了個人詢問。

  「你想去應徵去墨先生的城堡里做事?」那人道,「墨先生可不缺僕人,而且薪酬很高,許多人都擠破了腦袋想進去,我看你吶……懸。」

  「不瞞您說,我倆是從其他星逃難來的兄弟,聽說墨先生很有名,所以想去給他做工,您能具體說說墨先生的來歷嗎?」

  「墨先生名聲可大得很,他精通商業,把這塊貧瘠的小地方變成了欣欣向榮的主星系,從前墨先生可是非常和善的,樂善好施,並且幫助我們一起脫貧致富,但自從出了那件事後,墨先生就變了……」那人頓了頓,沒有繼續這個話題,咳嗽一聲,「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了,祝你們好運。」

  顧樓和江歸鹿面面相覷,江歸鹿打破沉默:「我去把那人抓來,好好問問他究竟發生過什麼。」

  「問了他也不會說的。」顧樓搖頭道,「時間快到了,我們回馬車。」

  「等等,你還有金子嗎?」江歸鹿說。

  顧樓正好有一塊夏子泉給他的金子,江歸鹿滿意道:「太好了,我去去就回,算了,你和我一起去,免得又被不明生物襲擊。」

  顧樓:「……」

  江歸鹿進了一家蛋糕店,看也不看櫃檯上陳設的各類精緻甜點,直接詢問服務員:「有沒有巧克力蛋糕?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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