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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潤腦子裡嗡的一聲,他咬咬唇,「祁少陽,你要追人兄弟幫你就是了,我何潤能坐在這個位置都是你給的,你談補償是什麼意思?」

  祁少陽垂下眼,「不是追人。」

  「誰問你這個了!」

  他被診斷有臆想症的事情祁少陽沒告訴任何人,也不打算告訴別人,從醫生那裡開的藥全部換上了維生素的瓶子,祁氏的掌舵人不能是一個神經病。

  何潤有些生氣,「總之,把補償收回去,人我替你照顧著。」

  祁少陽沒有正面回答,「我還有工作。」

  何潤沒好氣,「有工作還跑去找找人,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情種。」

  祁少陽微微皺眉,「不是追人。」

  「好好好,不是。」

  「誰要再想簽進公司全部都拒絕。」

  嗯?

  都拒絕?

  那您開個娛樂公司幹嘛玩的?

  電話那頭傳來祁少陽沒有絲毫波瀾的聲音:「……只簽他一個就夠了。」

  何潤人麻了。

  「……我懂,不是追人,就開個公司玩玩,您開心就好。」

  ……

  觀眾想看美少年入睡的想法落空了。

  因為攝影師也要睡覺的!

  晚上十點以後到第二天早上八點,選手們可以將不被鏡頭困擾,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一般來說選手都會選擇在八點之前把自己收拾妥當,以最佳的狀態迎接新一天的鏡頭。

  當然也有願意把自己的睡姿奉獻出來的,日曬三竿都不願起。

  林岑本來是後一種的。

  他們四個人兩兩一個房間,兩個人在一個土炕上擠著。

  一大早林岑還沒醒,製作人就來喊人說是有人找。

  林岑滿頭霧水的出去一看是祁少陽,臉色頓時一黑轉頭就走。

  「等等。」

  祁少陽一把抓住了林岑的手。

  林岑不太高興的擰著眉,旁邊的製作人見勢不對,和工作人員對視一眼,悄悄的走了。

  祁少陽眉眼沉著,鬆開了林岑的手。

  「你先聽我說完。」

  林岑切了一聲,一大早就看到這麼一張臉,晦氣。

  他是改變了主意不錯,但是妖本任性,他才不想犧牲自己的睡眠時間就為了見祁少陽一面。

  林岑十分不耐煩:「有事說事,沒事快滾。」

  祁少陽還是第一次遇見別人對他這麼不客氣。

  他從出生就是內定的祁家繼承人,成年之後更是一舉越過他父親成了祁家真正的掌權人。

  他見過畏懼敬慕,也見過迷戀崇拜,卻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不加掩飾的厭煩。

  厭惡。

  祁少陽少見的迷茫了。

  他有做什麼讓林岑討厭的事情嗎?

  初次見面時在醫院,他的處事也算是有禮,容貌財富地位,他樣樣不低,怎麼就惹人厭棄了。

  他一時愣怔,林岑卻是耷著眼皮轉頭就走。

  祁少陽一懵,脫口而出自己在心裡想了念了很久的話,「你聽到昨晚的雷聲了嗎?」

  林岑往回走的腳步一頓,轉過身上下打量了祁少陽一會兒,淡淡道,「好像是聽到了吧。」

  「是凌晨兩點左右嗎?」

  林岑神色認真的點點頭,「是有妖怪在渡劫。」

  祁少陽愣住了。

  呆呆的看著林岑寫滿了真誠的雙眼。

  他該想到的,他心理一向健康,從小到大就有著自己堅定的目標,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得了臆想症。

  如果一切都是因為他有了常人所沒有的力量,看到了本不應該被看到的東西,就像是故事裡的陰陽眼,傳說中的通靈者,電影裡的魔法師。

  都能見常人所不能見。

  他情不自禁的上前一步,帶著不易察覺的激動。

  卻在這時,林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祁少陽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望著林岑的眼神茫然而無辜。

  林岑卻是笑得惡意,「祁總原來喜歡看小說啊,昨晚凌晨兩點,你在京市市區我在安城鄉下,隔著六百公里的地你和我都能同時聽到的雷,可不就只能像小說裡面有人在渡劫嗎?」

  「當然還有可能是有人做了惡事遭天譴被雷劈了。」

  「你剛才不是這樣說的!」祁少陽驚呆了,希望升起又落空的空乏感讓一向平淡的他聲音里都帶上了感嘆號。

  都把人逼出感嘆號來了,林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捧著臉可可愛愛的朝他眨眨眼,「我就是開個玩笑。」

  祁少陽情緒波動很大。

  他冷著臉,「這不好笑。」

  「你是覺得不好笑,可是祁總,你今天這一來,我就成了別人的玩笑了。」

  祁少陽不解。

  林岑難得解釋:「你是祁氏的大老闆,我是還沒出道的小歌手,我穿得寒酸吃的可憐一看就不是什麼富貴人家,你不遠千里來這個偏遠山村看我,我成你什麼了?」

  他就說製作人來叫他的時候怎麼擠著眼睛一臉便秘,原來根源就在於把他當成祁少陽養的小玩意兒了。

  祁少陽一臉認真,「你會是我公司旗下的藝人。」

  林岑:?

  當事人表示這件事他完全不知道。

  祁少陽:「我有讓何潤來跟你接觸過。」

  林岑無語:「可是我沒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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