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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到桌邊,捲起地上的被子一把扔回床上。這幾天她都睡在桌邊,有的時候喝紅酒喝著喝著酒睡著了,所以在喝酒之前,她索性直接把被子抱到了桌子旁邊,半夜將就蓋著。

  父皇以前辦公就是這樣的,為此母后罵了他很多回,每次都是秒速認錯,死不悔改。

  後來父皇天天晚上都將被子蓋的很好,有一天喝醉酒說,夢裡母后會誇他做得好。

  但是她效仿父皇,父皇母后卻都沒有入夢。連做夢都沒能夢見,最後一面也沒有來得及看見。

  她沒了媽媽,現在連爸爸也沒有了。

  「喝酒嗎?」

  白玲草拿了一個乾淨杯子,倒了一杯紅酒。

  魏病衣搖頭:「不喝。明天還要拍戲。」

  白玲草點頭,將酒瓶和酒杯都放到一旁。她走近窗邊,看了許久之後點頭說:「確實很美。」

  魏病衣:「嗯。」

  起身,兩人面對面坐在桌子邊。

  白玲草眼圈還是有些微微發紅,她開門見山說:「既然你剛剛進門的時候叫我一聲嫂子,那我也不瞞著你了。我很喜歡你,我家弟弟同樣也很喜歡你。如果你跟進來是想問都城時局的話,不用擔心,他不會動魏家的。」

  三皇子白念已經死了,既然如此,她說的『弟弟』肯定就不是白念。魏病衣開了個玩笑:「大哥說你對我是母愛,難不成太子殿下對我是父愛?」

  「……」白玲草笑出了聲音。

  多日過去,這是她少有的笑顏。

  不過很快她就收斂了笑容,正色起來:「如果我留在都城,他會危險。你也不能回去,我們都是他的軟肋,現在還不能回去。」

  魏病衣說:「太子殿下現在知道是我之前在南寒雪山救了他?」

  白玲草點頭:「他都和我說了。」

  魏病衣:「那你之後有什麼計劃?」

  白玲草回身坐在桌邊。

  她的手機與星網腕錶都隨意甩在桌上,都倒扣著,看上去好久沒有開機了。

  沉默許久之後,她說:「我沒有計劃,自始至終我都只是帝國的吉祥物。這些事也輪不上我來插手,父皇愛我,愛我的親母。他給我留了後路,我也和魏家訂婚了,太子弟弟不會動我的。」

  魏病衣啞然,斟酌詢問:「要是星帝陛下沒有給你留後路,或者說你並沒有和我大哥訂婚,那太子殿下會動你?」

  白玲草轉眸,忽然笑了一聲:「不知道。作為白談絝,他不會害我。但是作為太子……至今帝國還有不少人在擁護正統,他們始終認為我才是正統。其實不是的,太子雖為第二任皇后孕育,但他也是正統啊,那些人擁護我,是在離間,是在害我。就看太子能不能經得起挑撥了。」

  魏病衣實在不了解皇室親屬,在他看來白談絝對白玲草是真心誠意的好,所以也就更不理解為什麼白玲草這樣不信任對方。

  但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多摻和。

  兩人又聊了會時局,講這些嚴肅的話題總算沖淡了不少白玲草心中喪親之痛。

  見時間差不多了,魏病衣起身詢問:「公主殿下,明天來片場看我拍戲嗎?」

  白玲草一愣,雖然知道對方是好意開解,但她還是有些猶豫:「我要是過去,指不定會有多少人衝著我頭上這個公主名頭來圍觀,到時候一定會給你添麻煩的。」

  魏病衣聳肩,隨意的笑了一聲:「沒事,明天床戲清場,人不多,你可以在附近逛逛,我讓大哥帶你看。那個場地陰涼清新,適合散心。只不過地基已經被劃分為新非安全區,大後天就要拆掉了。公主殿下要是想來,明天記得來早一點。」

  白玲草感激的點了點頭,跟在後面將魏病衣送了出去。待回房,正準備關門的時候,門邊放了一個精緻的小豬保溫桶,粉粉嫩嫩的,裡面的菜式綠油油,看上去還挺合胃口。

  保溫桶還貼了張字條:「嫂子記得按時吃。」

  白玲草看了許久,忽然笑出聲音。

  這字跡她認識,筆鋒尖銳,整體字形卻偏扁,看上去剛勁中帶著點小憨,是魏海洋的字跡。

  「送飯還借用弟弟的名諱,給他能的。」

  說完,白玲草陰霾好多天的臉龐終於重新放晴,氣色比頭幾天好了許多。

  她將保溫桶抱回房間,吃著吃著想到父皇和母后,忽然哭出了聲,抹掉眼淚又繼續埋頭吃。

  這關她現在過不掉,但遲早會過掉的。因為她是帝國長公主,不是哭了就能有糖的小女孩。

  ***

  第二天一大早,劇組全體人員嚴陣以待。

  「今天這場戲很重要。場地後天就要拆,這兩天必須把床戲和吻戲拍完。所有鏡頭都不能再出差錯,一旦出差錯就只能回帝國重新搭景重新補拍,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導演劉強拿著大喇叭,坐在搖椅上搖搖搖,嘴上還不忘念念叨叨,催促大家檢查機器。

  之前他拍戲都催,但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個催法,隔個幾分鐘就要催一次。

  搞得工作人員們精神都十分緊張,壓根沒有心思想與電影無關的事情。

  白玲草就戴了個口罩和棒球帽,帽檐壓的極低,全片場不少人都這樣穿。別說在場的工作人員了,就連肖琅和魏病衣,他們也是等人走到眼前,才把人給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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