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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然冷淡的把刀挪開,「哦,那麻煩你讓開,我在切菜。」

  「你!你難道不知道我是誰嗎?竟然敢對我這麼說話!」

  一旁的狗腿子當然不會錯過任何討好的機會,立刻罵道,「真是白長了你這麼張臉真是噁心死了,金老大可是校尉的侄兒,你算什麼東西……」

  「你又不是校尉,我憑什麼拿對校尉的禮儀對你?」

  金五不敢鬧大,他憑藉著叔叔的職位作威作福已經很久了,小事他叔叔不會管,要是鬧大了估計他也討不了好,眼看著投入這邊的視線越來越多,他咬咬牙,「哼,你給我等著。」

  一旁的小工憐憫他,好心提醒許然,「他可是我們這裡金校尉的侄兒,平日裡作威作福慣了,你得罪了他,以後怕是難有清閒日子了。」

  「我不怕。」

  見許然沒有絲毫放在心上的模樣,小工嘆息的搖頭,「真是個榆木腦袋。」

  接下來的幾天,一切都挺風平浪靜,讓人不禁懷疑起金五是不是轉性了。

  許然加入的這個軍營是駐紮在池國邊境的赤家軍,平日裡管制很嚴,軍營里的氣氛也是一片肅殺。

  金五這幾天都沒有出現,他再次出現的時候臉上有壓不住的怒氣,嚇得他的狗腿子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叔叔他真是糊塗了,竟然一點都不顧及母親的感受讓我去進軍營訓練。」

  狗腿子問道,「那現在該如何辦?」

  「還能如何辦,他是我的叔叔,我能有現在的一切都是仰仗他。」金五眼睛一瞪,「不行,我不開心其他人也別想開心,那天得罪我的人是誰?」

  「是一個叫寧飛的人,好像是跟著前一批乞丐進入軍營的。」

  「寧飛。」金五拍了拍狗腿子的肩膀,「既然他不滿意在伙房裡清閒自在,那就讓他去軍營里訓練訓練。」

  「可是我們不可能往軍營里塞人啊。」

  「你傻啊,把他丟到充軍的那堆人裡面不就好了,反正也沒人認識他。」

  「您說的對,您真是太聰明了!」

  充軍的人基本都是犯了重罪的家屬或旁支以及有關係的人,男人在軍營里是屬於沙包一類的角色,至於女人嘛……

  這天,之前提醒過許然的小工神情閃爍的告訴許然,說他最近的差事調到訓練營那邊了。

  許然饒有興趣的抱著手,這個小工一看就是在說謊,為什麼說謊已經很明了了,不過他這幾天正在找進入軍營的辦法,現在正是來了瞌睡送枕頭。

  「好,我知道了。」

  小工糾結的皺著臉,他想告訴許然他在說謊,可是一想到手腳通天的金五就打消了這個心思。

  戰亂時間,人命是最不值錢的。

  他想要保命,哪怕犧牲別人的命。

  還沒到訓練營,金五的狗腿子就笑嘻嘻的走過來了,「恭喜恭喜,你這是升職了啊,以後別忘了兄弟我啊。」

  許然避開對方的手,「這是升職嗎?」

  狗腿子還以為他知道了什麼,心下一驚,「當然。」

  許然沒再說話,只是含笑的看著對方,對方怕自己說多錯多,連忙給了他一個類似於身份牌的布帛就跑了。

  這個布帛非常陳舊,似乎是用了很久都沒有清洗,上面的字眼已經被塵土血跡稀釋,認不出原來的模樣。

  「誒,你怎麼還站在這兒?誰讓你出來的!」

  小兵一邊呵斥許然,一邊推搡著他進入聲勢浩蕩的訓練營。

  訓練營的每個軍人都帶著一絲希冀的看著小兵身後的許然,大部分人的眼底有潛藏的害怕。

  士兵的訓練有很多,最後通過的一項是殺人,只有真實的殺過人才能夠上戰場,確保不會臨陣脫逃。

  在帶許然進來之前,他們已經被訓練官激起了昂揚的鬥志,可是真的面對一個活生生的人要被他們殺死的時候,他們還是有些下不去手。

  在不遠處,有一排被充軍的犯人,他們個個潦草不堪,乾乾淨淨的許然反而特別扎眼。

  不過其他人也沒多做懷疑,畢竟在之前已經有人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打點了士兵洗漱乾淨。

  訓練官為了激起所有人的血性,直接一刀殺了一個犯人,頓時溫熱的鮮血濺到他的臉上,卻眼睛眨也不眨。

  「這是你們的最後一關,只有殺死一個人就可以正式進入軍營,為池國效力,戰績斐然者可以封將!你們已經訓練了那麼久,難道這最後一關都過不了嗎!」

  他的話音落了,但還是沒有人肯最先動手。

  眾人踟躕不前,看不下去的訓練官直接抓了一個身形最強壯的,逼迫他拿起手中的刀,「去!」

  戰爭意味著殺戮,而這些都是罪人。

  有了第一人,後面的也陸陸續續開始了行動,血腥味瀰漫在狹小的訓練營上空。

  這裡只有一個人沒有被波及,那就是許然。可能他們能對已經做好了心裡建設的犯人動手,卻無法面對這麼一張真實幹淨的臉吧。

  犯人們沒有哀嚎,他們的眼神早已死去,平靜無波的接受死亡,這麼幹脆的死去要比受盡折磨和屈辱的死去太好了。

  許然看著訓練官,「如果可以打敗你,是不是就不用死,就可以進入赤家軍?」

  訓練官仿佛在聽什麼天方夜譚般的笑話,「哈哈哈哈哈你這個小子倒是有點男兒血性,不過你這麼弱的身體我一隻手就能捏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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