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迷宮情迷,被道魂魄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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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往那處白霧煙柱靠近,眾人越覺自己眼花繚亂。那霧的濃度愈來愈濃,不一會兒工夫,就已看不清身邊之人。

  正在眾人想往後退出去的時候,忽然一陣天旋地轉,再次睜開雙眼時,眾人皆發現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並且還來到了一處很美的草原上。

  明月從地上爬起,一邊喊其他人的名字,一邊環顧周圍景象。

  只見周圍全是一片風景如畫的花海草原,陣陣清風吹來,香氣沁人心脾。觸目所及,青草碧綠的草原中央,赫然長著一株枝身挺拔的高大植物,沒有葉子,只有一朵亭亭如盤的花苞,那花苞的顏色鮮艷欲滴。

  明月一驚,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七彩植株,她急忙朝前奔去,跑了很久,忽然發現自己不管怎麼跑,始終都與它保持一定的距離,不禁苦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原地坐了許久,久到以為自己會僵成雕像的時候,忽然看到不遠處一抹熟悉的身影,在這陌生的環境裡,又加上一次次的失敗打擊,明月直感覺心中一股暖流奔向全身。也不知從哪兒鑽出來的力氣,站起來就往那人那裡跑去,嘴上大喊:

  「炎彬,炎彬,在這裡,我在這裡!」

  炎彬聞見聲音,見是明月,也加快了腳步。

  兩人相距一步,明月忍不住軟弱了起來,哽咽道:「我還以為我要永遠困在這裡了,炎彬,你不知道,我一直在這裡打轉,就像進了迷宮一樣。」

  炎彬一邊拍著她消瘦的肩膀,一邊聚眸朝前面看去,首先安慰道:「別怕,你不會困在這裡的,我會帶你出去的。」

  感覺到少女情緒平穩了些,再次道:「這裡的確是一個迷宮,地上這些草皮一直在悄無聲息地移動,它們阻止外人接近七彩植株,看來要取那靈獸,得先破了這迷宮。」

  聽炎彬一解釋,明月也發現了周圍草皮的變化,只見它們交換的極快,你一踩上前去,換腳的瞬間,那塊草皮便迅速往後與緊挨著它的後一塊草皮交換位置。

  難怪自己方才不管用多塊的速度奔跑都像在原地踏步踏一樣。想到這,明月不禁重重地一跺腳,低聲咒罵道:「踩你們,害本仙子白跑了一個上午!腿都要廢了。」

  忽然雙腳一空,明月倒吸了一口氣,本能雙手勾住炎彬的脖子,緩過神來,才發現是炎彬橫抱住了她,她忙掙扎,道:「炎彬,你幹什麼?快放我下去。」

  炎彬非但沒有鬆手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緊了,不開笑臉的魔界至尊還是第一次露出他寶貴至極的笑容,柔聲道:「你不是說腿廢了嗎?我抱你,你躺著就行!」

  「這……」明月有些不好意思,諾諾地道:「我剛剛就是隨口一說,其實……還沒到廢了的地步。」

  「那就當養精蓄力、保存實力!」炎彬想也不想地道。

  明月仰看著他不夠輪廓分明的臉,這張臉,她第一次見時,只覺得粗狂,此刻,再以不同的心境來看,卻覺得有一種踏實的安全感。她不自覺伸手觸摸。

  炎彬卻忽然停了下來,輕輕放下她,鄭重地看著她道:「明月,就算心丹詛咒解除了,你也不要離開我好嗎?」

  忽然提到這麼敏感的話題,明月有一刻想逃避,側了側身,忽然驚訝地道:「咦?七彩植株上空有一道彩虹!」

  「.…..」

  炎彬對她直接轉移話題有一點不滿,他只淡淡地抬眸朝那一道淡麗的彩虹瞥了一眼,再次問道:「明月,好不好?」

  見他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架勢,明月只好開口,道:「如果心丹詛咒解除後,你還這樣說的話,我就答應你!」

  「你還是認為我現在是受了心丹詛咒的控制?」

  明月道:「難道不是嗎?我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地方值得讓你離不開的?」

  炎彬忽然輕笑了一聲,「那你是覺得自己身上只有值得讓清風離不開的地方?」

  明月見他如此露骨地詆毀自己和清風的名聲,不禁生氣,「魔尊不要隨口誣衊,我和清風青青白白。」

  「都抱在一起了還青青白白,原來仙界的人都這麼開放!」炎彬見明月見不得自己說一句清風的不好,不禁也非常生氣。

  「你……」明月被氣的胸口一起一伏,「不和你說了,我還要趕緊從腳底的迷宮裡走出去。」

  炎彬見明月著急出去,不禁懶散地一彎身坐在地上,臉上一副饒有興致的表情,雙手向後撐著身子,仰著頭看著明月,胸有成竹地道:「這迷宮叫情迷,剛剛你要是答應了我,這迷宮早就破解了!」

  「啊!你說什麼?」明月霍地轉身,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炎彬。

  「這等區區小迷宮,在我眼裡,破解它,輕而易舉。」炎彬不屑地道。

  「啊?那你怎麼不早說,快起來快起來,天都要黑了。」

  「可是需要你的幫忙。」炎彬滿含玩味地說道。

  「那你快說,我要怎麼做就行!」

  「既然你不肯答應我,那就只能走第二條辦法,」炎彬忽然深沉地看向她,「吻我!」

  「.…..」

  明月愣了,簡直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生氣地道:「炎彬,都什麼時候了,你不要再拿我開玩笑了好不好?還有其他人都不知道在哪裡,難道你一點都不擔心你的夢魘嗎?」

  炎彬見明月這麼說自己,不禁生氣,聲音也大了起來,「我說的是實話,這迷宮確實是叫情迷,你要是不信就來吻我一下啊!你看它會不會解開。」

  明月見炎彬這次不像開玩笑,心中也不確定了起來,莫非還真叫情迷?心一橫,不就是吻一下嗎?又不是沒有吻過。

  這麼想著,明月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炎彬唇上快速一吻。

  炎彬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吻錯愕地睜大眼睛,正要好好品嘗一番,卻見明月已經一本正經站了起來,非常認真地在觀察周邊草皮的變化。

  他有一刻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覺,但唇上還殘留著少女的芳香!

  他倏地站起身來,拉起明月的手,就好像地上有一條有顏色的小路一樣。

  明月被他拉著走,左拐一下,右拐一下,懵懵懂懂竟已站在了那柱遙不可及的七色植株面前。

  回頭一望,不禁感嘆,道:「原來真的叫情迷!」又轉向身旁立著的炎彬疑惑地問道:「可是為什麼我看不到地上的路呢?」

  炎彬嘴角一勾,「你魂魄不全!」

  「.…..」

  所以他是在變相地說她殘疾嗎?明月撇撇嘴,不想看到他,轉身去欣賞那株七色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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