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季秀林一時並不能從唐如卿的話里找出重點,便又聽見她說:「你看我生氣就是生氣,多坦蕩,朋友之間就得這樣麼,我知道可能因為你的身份得講究『喜怒不形於色』,但朋友之間還這麼扣扣索索地多沒意思,你說是不是?」

  對於唐如卿自動把自己代入的設定,季秀林完全不知該如何表示,只好「承認」自己的錯誤,然後在唐如卿滿意的眼神中別開目光,將視線落到她身後:「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從現代看來,古代記載的瘟疫並不都是這麼可怕的,而且古代大多數傳染病都可以叫做「疫」,它並不單單指一種病,所以百年內發生多次疫情也是很有可能的哦

  第24章 相逢

  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山谷中隱約可以看見幾處人家,如言飲冰所說,這村莊的確不大,以茅屋居多,是個典型的「窮鄉僻壤」。

  如今已經立夏,隨著天氣漸漸熱起來,這疫情若是再不解決還不知會招致多大的禍患,即便是瘟疫不再蔓延,永州今年的收成也要不行了,更不要說今年初春就已經有了饑荒的跡象。

  唐如卿也知道查水源的緊要,便不再和言飲冰打鬧,走進了這個已經廢棄的村莊中。

  「縣誌記載,村中唯一的水源便是村東頭的水井,我們直接過去就好。」

  距離這座村莊瘟疫爆發已經有幾個月,如今已經沒有半點人煙,有些房屋甚至已經坍塌,在經過村中心時唐如卿看見了一座焦黑的木台,殘餘著沒燒盡的木炭,她的眼神向來極好,一眼就看見了被灰塵掩蓋了大半的、已經乾涸的血跡,心中愈發沉重。

  季秀林說:「這是焚燒病患之地,處決後此地縣令命人將村中人都葬在了後山。」

  「葬?」唐如卿對這個詞不置可否,季秀林也不反駁,說:「若是生氣,也無需掩飾。」

  這是方才唐如卿「教訓」他的話,倒是讓他學得利索。

  唐如卿瞪了他一眼,越過這處地方往前走去:「我沒生氣,世上枉死的人多了去了,和我又沒有什麼關係,要是我每一樁都要氣一氣,哪能活到現在?」

  只是見到這樣的景象,心中是不可能高興得起來的。

  季秀林聞言便不再說話,追上了她的腳步,兩人很快就見到了這村中唯一的水井。

  這麼一個破舊的村子,水井也好不到哪裡去,看著就像是一口地下泉,用青石圍起一圈三尺不到的井壁,唐如卿在看見這口井的時候忍不住感慨:「幸好咱們倆都不算胖,否則即便是想查這口井都下不去。」

  唐如卿的關注點總是千奇百怪,這口井的水面很低,從上面看不出什麼來。兩人打了一點水上來,唐如卿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麼異常,藝高人膽大地打算嘗嘗,被季秀林阻止了。他扯了扯井邊的繩子,還算結實,便道:「我下去看看,你在上面等我。」

  「你小心點兒啊。」唐如卿沒和他爭誰下去的問題,探著身子往裡面看了一眼,只覺得井裡黑洞洞的,補充道:「你先用火摺子試試,若是火滅了便直接上來,別管什麼井水了」

  「這又是什麼說法?」

  唐如卿神秘兮兮地沖他眨了眨眼,小聲說:「我以前聽人說的,盜墓賊進洞之前會先用火把試試路,如果火把滅了,人進去就沒命了,你先試試唄,反正也不麻煩。」

  日頭斜斜的掛在天上,把天邊映出了金色,人間的視線卻暗了下來,火摺子的光在季秀林臉上跳動著,唐如卿心頭一跳,忽然說道:「你為什麼總帶著面具?」

  他們初次見面時,唐如卿還以為這人是害怕暴露身份,後來又覺得他們還不熟,問這樣的問題顯得十分冒昧,再後來她又覺得只要那人是言飲冰就行了,管他帶不帶面具呢,誰還沒有點秘密呢?

  因此唐如卿一直都沒有問過,這會兒也不知怎麼了,忽然就很想知道他究竟長什麼樣子,表情就顯得十分認真,季秀林險些以為她發現了端倪,握著火摺子的手指一僵,隨後才轉過身去,將火摺子用繩子吊著放進井裡,看似自然地反問:「你在京城沒打聽過有關我的消息?」

  數據重寫需要花費一萬成就點,季秀林十幾年的努力尚且不夠,這麼大的代價,怎麼可能就是讓他來假冒一下「男主」,他重寫了關於言飲冰的一切,所有人際關係、記憶細節統一修改,從此以後季秀林和言飲冰就是一個人,哪怕是他日後摘掉面具,也不會有人懷疑他是假的。

  所以有關「言飲冰自幼貌丑,常年以面具示人」的消息早已刻在旁人的「記憶」中,只要唐如卿稍作打聽就能知道。

  可唐如卿卻好像是誤會了他的意思,誇張地「哈」了一聲,後退了一步說:「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都答應了為你保密的,我像是出爾反爾的人嗎?突然就去打聽一個多年都沒出現過的人,傻子都會懷疑好嗎?還是你覺得我就這麼傻?」

  季秀林偏頭看了一眼故作生氣的唐如卿,不由得露出一點笑意,慢慢將繩子又拉了出來,說:「滅了。」

  「那怎麼辦?」 唐如卿一下子皺起眉頭,如果不能下去,查水源好像就卡在這裡了,季秀林卻說:「這口井是村中唯一的水源。」

  「是啊,所以才要查這裡嘛!」唐如卿覺得他簡直在說廢話,不過旋即明白過來:「你發現了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