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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如卿在接回李弦雅時甚至沒感覺到什麼壓力,總懷疑岳家是不是另有後招,帶著李弦雅在馬車上多兜了幾圈,確定絕對沒有人跟蹤後才回去。

  李弦雅傷的不輕,被接回來時已經昏迷了,幸而唐如卿早有準備,提前叫人備好了足夠的藥材,否則岳家將京城的藥鋪一控制,他們可真沒辦法了。

  在唐如卿的精心醫治下,李弦雅的傷好得很快,不到十日便能下地了,他又向來精力充沛,即便是躺在床上都能將周映氣得半死,每日以此為樂,好幾次險些死在周映手裡也不知悔改。等到他終於能下地後更是瞞著唐如卿開始練武,被發現後唐如卿乾脆將看管他的任務全權交給了周映,內容包括不能劇烈運動以及細到頭疼的飲食護理。

  讓李弦雅整日躺在床上不動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這終於讓周映報了仇,盡職盡責地看著他,稍有不聽話便搬出「公主」「遵從醫囑」等等詞彙,唐如卿每天都能聽見活潑的吵架聲,嘴角的笑意都沒停下來過。

  偶爾她也會想起季秀林,光明正大的打聽季秀林的消息也不會讓人懷疑,借著這經無數人口中傳過的話來推測季秀林正在做什麼。

  這樣充實的日子過得飛快,唯一不滿的就是有些無聊了,唐如卿只有趁著夜色下來的時候才有機會坐在屋頂上往外看看,比和季秀林在一起的時候還不自由。

  「殿下。」

  第80章 尋找

  突然冒出來的聲音讓唐如卿嚇了一跳,險些直接從屋頂上滾下去,幸而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才穩住身形。

  「嚇死我了,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唐如卿重新坐穩了拍著胸口心有餘悸地問季秀林。

  夜風很大,把季秀林的衣擺吹起來,他在距離唐如卿一臂遠的地方坐下,聲音平淡:「岳君行昨日擒獲一名奸細,是馬帛的人,但兩個時辰前將人放了。」

  上次季秀林率兵圍剿馬帛,並未將他們一網打盡,季寒江安在京城的諜報網雖然殘缺卻仍在運行,他冷靜過後才確定此事和唐如卿沒關係,按照她所給的信息搗毀了岳家不少暗樁,兩家斗得不分上下。

  「怎麼,他想使個離間計?」唐如卿不在乎地問。

  「他送了馬帛一條消息,最早泄露馬帛手下暗探身份的人便是嘉懿公主,說你當初是為了讓岳家相信你合作的誠意便以此為籌碼,而落水失蹤一事同樣在你計劃之中,如今被我藏在我府中。」

  唐如卿:「……」

  前面說的倒是真的,最後一句是怎麼回事?

  「咳,岳家想和馬帛合作?」唐如卿正經地咳了一聲,岳家並不知道她已經見過了馬帛,把這個消息傳給他,雙方再一對峙,自然明白整件事情就是唐如卿在其中撩撥離間。如果說岳君行放人算是表達誠意,馬帛還不一定會接受的話,在明白了事情原委後,他們卻是鐵定會聯手對付自己了。

  但是唐如卿還有一個疑問:「如今齊國和周朝的矛盾可不止這一丁點,若當真要暗中合作,單憑馬帛一人恐怕無法做主,等他的消息傳到滄州,季寒江那邊的命令再傳回來,最快也要十天八個月,到那時我已經離開京城,他們即便是聯手也不足為懼,你為何要專程來告訴我?」

  「用不了這麼長時間,」季秀林的聲音從冷風中傳過來,好像是被冰住了似的:「季川已經到了京城。」

  季川是季寒江的親生兒子,通過原著的上帝視角,唐如卿非常明白此人對滄州而言意味著什麼,他親自來到京城,必定是有要事,唐如卿終於緊張起來,皺眉問:「他來幹什麼?哦,我當時找馬帛時已經暴露了身份,算算時間他現在到了也差不多,但這沒必要啊。已經『死』了的嘉懿公主對他們的好處遠沒有一個配合的乖乖女那麼大,季寒江沒必要把自己的親生兒子送來犯險。」

  「他來找我。」

  唐如卿險些忘了,季寒江有兩個兒子,另一個就坐在她身邊,她一下子頓住了,支吾了一會兒才說:「他還沒放棄想拉攏你啊?你會跟他們站在一起嗎?」

  「不。」無論有沒有唐如卿的存在,季秀林都不可能成為季寒江想像中的乖兒子,只不過有了唐如卿後,他連表面上的合作歸順都不想有。季秀林說:「岳家黔驢技窮,向季川求和,京城戒備必會加強,對我嚴加防範,你何時動身離京?我替你引開注意。」

  「這個……」唐如卿原本想說不用了,但不知為何心中一動,或許京城一別她便再也見不到季秀林,話到嘴邊又改了口:「你注意安全。」

  「嗯。」

  季秀林答應了,他沒說自己的計劃,唐如卿便也不問,兩人就安靜地坐在屋頂上吹著冷風,總覺得差了些什麼,可卻什麼都沒說出來,也不知過了多久,季秀林才開口:「你出發前一日在西窗插一株梅花,我便知曉了。」

  「好,那你……」

  「外面風大,殿下注意身體。」說著季秀林向唐如卿行了一禮便跳了下去,唐如卿看著他翻飛的衣角,總覺得空落落的,直到周映的聲音從院子裡響起她才回過神來。

  「公主,夜色深了,您趕緊下來吧。」

  唐如卿收拾了心情,沒正行地跳到院子裡:「情況有變,咱們十日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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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秀林和季川之間之間的恩怨來源已久,他們二人同一年出生,一個是世子、一個是家奴,季秀林幼年曾受過無數虐待,後來頂替季川裝作南陽王嫡子被擒入宮,原本只是要他老實做一顆釘在宮牆內的釘子,但老得順是季川母親的人,多少次折磨得季秀林命懸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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