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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筒首先就遞到了沈亦姝他們面前,主持人道:「亦姝啊,你這位朋友有點特殊啊。」他說著看向觀眾:「是不是他再不摘掉面具,你們都要忍不住了?」

  「是!!!」

  觀眾紛紛應和,沈亦姝循著聲音望去,卻意外發現了剛才一直沒找到的人,正在前排的側邊坐著。今天的顧以霖竟然是一副未成年追星少女的打扮,還跟著身邊的女孩們一起在臉上貼了貼紙,剛才的叫喊中,數她的聲音最響亮。這一身真是震撼她全家。

  不知程越谷有沒有發現。只見他順著大家意思,總算接下面具。面具下的魅影,比他不帶面具還具有魅惑性。

  他拿著話筒,介紹道:「我是程越谷,也是一名音樂劇演員,是沈亦姝上一部音樂劇的搭檔。今天很榮幸能在這裡給大家演唱歌劇魅影中的這一片段,希望大家能喜歡這部劇,喜歡音樂劇,也喜歡沈亦姝!」

  全場再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在主持人的控場下,大家才依依不捨把目光投向別的選手的搭檔。

  說完寄語之後,搭檔們入坐了親友團的位置,而選手,則提前去後台準備。

  十位選手抽籤抽出兩組三重唱,兩組二重唱,每組中選出一名首席,其餘六位再進行獨唱競演,選出剩下兩個首席席位。首席席位滿額時,則可以替換已有首席,或進行首席複議。

  沈亦姝抽中了三重唱,搭檔的是鄧宜與章嘉瑛。都是老搭檔了。這一次選的歌,卻不再是純美聲的歌曲,還融入了一些流行的唱法,演唱時由於三個都是女高音,所以反而是沈亦姝的聲音在最底下托著她倆。

  商音對於他們三人這一次的大膽嘗試給予了肯定,尤其是沈亦姝的表現。當然,首席的資格還是給了章嘉瑛,畢竟實力在那裡,發揮得更是尤為出色。

  沈亦姝早就猜到是這個結果,所以準備得更充分的,是下一首歌。

  剩下六位選手中,鄧宜第一個上台,順利拿下一個首席席位。接下幾位首席、替補、複議成功、複議失敗……沈亦姝看著她們一個個上台,一個個終於在首席的位置坐穩,而後,終於輪到了自己。

  直播已經進行了將近兩個小時,觀眾們也開始逐漸倦怠。沈亦姝選擇的是一首慢歌,這種狀態下,這樣一首舒緩溫柔的情歌,似乎更能打動人心。

  悠揚婉轉的小提琴撥動了前奏的旋律,淙淙的琴聲緊隨而來。沈亦姝站在舞台中央,閉上眼睛唱出了第一句歌詞。

  「她真漂亮,看到她我會慌張。」

  唱完這句,她緩緩睜開了眼睛,看向台下的觀眾席。定點所在的位置上,與之對視的那人卻是一臉錯愕的表情。仿佛是沒有想到,她會唱這首歌。

  黎斐想起開場前,她對自己說的話,「今晚獨唱的那首歌,要好好聽哦。送給你的。」

  她近期的練習,一直都沒有讓他跟著一起,連他結束之後過去,都把譜子藏得好好的。既然她有意不告訴他唱的是什麼,黎斐自然也不會找節目組要歌單。

  「每一次,她不經意走過我身旁。我都要將,這一切在心底珍藏……」

  她唱這首歌,是發現了什麼嗎,還是……

  「……想讓你看,我雙眼閃爍的淚光。感受到嗎?我那澎湃熾熱的心臟……」

  聽到這熟悉到幾乎能背出來的歌詞,黎斐想起曾經在國外孤獨的求學時光,那時候他恨不得抓緊每一分時間來學習,想著趕緊回來,生怕晚了,她身邊就會有別人出現。

  「她真漂亮,我卻只能夠想像。」

  「她真漂亮,夢中的那個人啊。」

  她到底有多漂亮呢,值得被默默喜歡這麼長久?

  黎斐望向舞台,手中的筆早已不再轉動。他想起那一年舞蹈室里她獨自一人練習時削瘦倔強的背影,想起某一次提前下課往教學樓後面小路走時,碰到她拎著舞蹈鞋與同伴說笑走回教室的場景,從此每周那天的那節課,他都沒有上完整過……

  那年十八歲的少女與如今舞台上的她的模樣逐漸融合。

  他攥緊手心,聽到導師們報出她的演唱結果。

  ——「我們需要進行最後一次首席複議。」

  舞台對面就是直播的計時,沈亦姝知道,時間所剩不多。

  她問:「需要我和誰來複議?」

  傅樟橋猶豫後,說道:「徐斯年。」

  竟又是這樣。一切仿佛回到了第一期錄製時的樣子。第一期由她倆的複議結束,最後一期也如此,仿佛是註定一般。台下觀眾都屏息以待,期待兩位音樂劇演員中的最後競演。

  徐斯年已經起身,沈亦姝沒多猶豫,攔下她道:「不必了,斯年姐,坐回去吧。」

  全場譁然,觀看直播的觀眾也震驚了。不必什麼?不必複議了嗎?她讓徐斯年坐回去,是直接放棄這次複議機會了嗎?

  「其實我一開始來這個舞台,只是因為看了我微博粉絲的評論,他們說希望有更多的觀眾能來看我演的音樂劇,關注音樂劇。節目播出沒幾期的時候,我回去參加《敢愛》這部劇的最後一場演出,其實那時候,這個願望就已經達到了。我擁有了滿滿一劇場的觀眾,就夠了。」

  她停頓了片刻,復又抬起頭,繼續道:「大多數音樂劇演員,都做過B角,也就是替補,有的甚至連替補都不是,只是出場幾句台詞的配角。不過我們都是這樣過來的,只要有我們的一席之地,便會拼盡全力展現自己。如今這最終首席的位置上,有一席屬於我們音樂劇演員的,其實不管是誰坐在那裡,都足夠了。斯年姐,代表我們所有人,穩穩地坐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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