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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回去拾起,沈亦姝這才開始打量起他。男人,不,應該說是男孩才對,他和夢裡的男人五官雖然一樣,但是明顯稚嫩了很多,並且身材也完全不一樣,現在的他瘦弱許多,也矮很多。

  看著他低頭整理衣物的模樣,沈亦姝回想起了夢境裡男人說過的,他第一次見到「自己」時的場景,一樣的舞蹈房,一樣的替姐姐來送衣物。夢裡的她已然忘記,可現實里的她卻真的遇見了這樣的場景?

  畫面重合,沈亦姝驚愕的同時又恍然大悟,這或許是一場幸運的預知夢,讓她彌補多年以後的遺憾?

  想像著他成年後的模樣,沈亦姝覺得十分滿意,對未來更是期待了起來。如果這是自己未來的伴侶,那倒也還不錯。

  男孩把袋子遞給她,拜託她轉交,沈亦姝接過後,饒有興味道:「黎斐?你是叫黎斐對不對?」

  男孩疑惑:「你怎麼知道?」

  「你姐姐顧以霖是我最好的朋友,」她靠近走了一步,「她可是說了,她這弟弟又乖又帥,以後長大了要給我做男朋友的,你說我能不知道嗎?」

  「你……不可能!」此時兩人的身高沒差太多,她驟然靠近,以及說的那些話,全都引得他又羞又惱,卻又沒有生氣,黎斐自己也不知道為何,平時別人這樣說,他早就生氣了,可今天卻只是這一句輕飄飄的不可能。

  沈亦姝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這在以後可是完全享受不到的待遇。少年的發質柔軟蓬鬆,她在他避開前多揉了兩下,「等你長大了不喜歡我可以拒絕的嘛,姐姐等你長大哦。」

  「無聊!東西送到了,我走了!」他往後退去,轉身離開。可以說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亦姝靠在門框,看著她離去的身影,自己也不知道臉上的笑容掛了多久。

  下午的舞蹈課上,顧以霖和她的站位是連著的,一起壓腿時,沈亦姝對她道:「中午看到你弟弟了,可真帥,等升到高中部,就是妥妥的校草了。」

  「是吧,我們阿斐別的都好,就是太沉迷學習了,都不知道早戀。」她笑,「現在還沒這點覺悟,真怕他以後孤獨終老。」

  「不會的,」沈亦姝也笑,「這不是還有我嗎?實在不行我給你做弟媳婦。」

  顧以霖啐她:「去你的。」

  沈亦姝又道:「我中午沒忍住,調戲了他兩句。」

  「儘管調戲,他鋼鐵直男你撩動了我叫你爸爸。」

  沈亦姝還真怕她叫自己爸爸,「別了,撩動了你叫我弟媳就好。」

  不過沈亦姝卻沒打算這麼早就帶人家小孩不學好,才十五歲的學生仔,還是要學習為主。

  第二次見到黎斐,是在自己和顧以霖的處分通知全校皆知的時候。她記得夢境裡也有這一段,不過直到自己被顧以霖一起拉去揍了人家,她才想起,那個被她們幫了的男孩子,會是她今後的同事,還是顧以霖倒追了很久的對象。沒想到學生時代的這一出在許多年後還有那樣的後續,不過不僅顧以霖沒有想起來,她也沒有想起。

  通知下來後,顧以霖跟她說沒關係,她家人會幫著一起解決,不會影響畢業。而就在這時,黎斐卻從初中部跑了過來。沈亦姝跟著顧以霖出去,卻聽那少年問:「你怎麼回事,沒幾個月就要畢業了,還要惹事。」

  話雖然是對顧以霖說的,可是餘光里卻不停看向沈亦姝。沈亦姝作壁上觀,看得清清楚楚。少年單純的心思,瞞不了人。

  果然如夢裡的「他」所說的,是真的對她一見鍾情了。

  下一次見面是在幾天後的舞蹈課結束後。這是舞蹈加強班的課,算是選修課,顧以霖是火箭班的,沒有選修這門課。所以每次回去時,她也只是和不太熟悉的同學一起走的。一路上她無聊四處張望,結果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他轉身打算從反方向離開。轉過來的方向正對著她,一看到她,他便下意識想要避開,只是被她盯著,避無可避,只能迎面走過來。

  沈亦姝同身邊朋友說自己有事先走,等他走近時,便一把拉著人從旁邊的花壇穿行了過去。

  走到周圍沒有人,她才停下來問他:「你們初中部這時候不是還在上課嗎?好學生要逃課了?」

  黎斐否認:「老師提前放了。」

  「真幸福誒,」她皺起眉頭,「我們還有一節課才放學,就算放學了,還有晚自習,高三狗太苦了。」她自顧自說著,還演上了,繼續道:「不然我這個好學生也提前放學回去休息吧?好想吃海港城那邊那家舒芙蕾,可是一個人過去好孤單哦,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黎斐越聽越不對勁,「你管翹課叫提前放學?還有,有被全校通報批評的好學生嗎?我幹嘛和你一起去?」

  「順路順路好不好啦?」彼時鈴聲已響,學生們都已進班。本來黎斐一個人可以光明正大從校門口走,可是有了沈亦姝這個累贅,就不得不干起了翻牆的行當。而且她今天穿的還是裙子,托著她上牆的時候,他一直低著頭不敢往別處看,導致沈亦姝坐上牆頭還逗他:「我可一點也不重,你怎麼還累得臉都紅了,不能只顧著學習需要加強鍛鍊了哦。」

  才,才不是因為這個。

  兩人打車去了海港城,他路上給家裡發了簡訊回來晚點。而後就被她拖著去吃了舒芙蕾,之後又點了奶茶,他說不喝她還是塞了一杯在他手裡,「兩種口味我都想試試,你先幫我拿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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