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安棲雲的笑容凝固了一下,果然是趙斂手下的人,和趙斂的德性也一脈相承。

  她坐在一邊,笑著說:「是陸大人吧?」

  陸興點頭。

  安棲雲看見陸興並不十分樂於助人的樣子,也不氣餒,只說:「今晚,有一個人要闖園子,我請陸大人幫忙抓住他。」

  陸興皺了皺眉頭,沒有想明白為什麼會有人要闖桑園,不過他也不深究,說:「那行,我幫你逮了,然後送到牢里去。」

  安棲雲眨了眨眼睛,不能簡簡單單地送進牢里,她還需要威逼利誘這個倒霉蛋,幫她指認永寧郡主。

  她說:「在送去牢里之前,容我同他說兩句話吧。」

  這位陸大人顯而易見地不耐煩起來,果然,是後院裡這些栽贓陷害的陰司事。他說:「姑娘不用插手,既然我知道了,這事就同姑娘再無關係。姑娘今天只管待在屋子裡,不要出門。」

  安棲雲眉頭擰起來,那還要你有何用?

  她站起來,冷哼一聲,笑容含著冷意:「陸大人,你是來給我做事的,就不怕我告訴世子,你這樣的輕慢?」

  陸興看著安棲雲的氣勢洶洶,卻露出輕視的笑,但是他忽然間看見了安棲雲腰間的白玉令牌,他的神色驟然一變。

  他站了起來,面孔上的輕慢立刻被收得不見一絲蹤跡。

  他認出了安棲雲腰間的那塊令牌,那是世子手下用來號令暗衛的白玉牌,統共兩塊,一塊為正,一塊為副。

  安棲雲手中的,正是那塊副牌。

  陸興沒有想到趙斂將如此重要的信物交給她安棲雲,在某種程度上說,安棲雲本人就是他的上峰。

  他單膝跪下,向安棲雲抱拳行禮:「姑娘恕罪。」

  安棲雲退後了兩步,她被陸興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下,她歪頭回憶了一下自己方才的威脅之語,也沒有這麼大效果吧。

  她僵著臉,硬邦邦地說:「你做好今晚的事。」

  趙斂神清氣爽地從安棲雲的房間走出來,看見淥水摘著葉子,嘴中嘟囔著什麼傲慢的陸大人。淥水看見趙斂的身影后,馬上將手上的碎葉子一藏,然後對著趙斂躬身行禮。

  趙斂也沒有多問,不過思索一下,就哂然一笑,邁步走進主屋。

  趙斂走進去之後,也不看那位陸大人,徑直在他身邊經過,坐在方才陸興坐過的主位上。安棲雲一個眼神,長清很乖覺地為趙斂上了一盞茶。

  趙斂半倚在椅子上,沒有什麼坐像,即便是這樣,也足夠讓陸興冷汗淋淋。

  陸興在看到趙斂將那塊白玉牌交給安棲雲就足夠吃驚,知道了這一位姑娘,不同於其他貼上世子的姑娘,是世子真真正正看進眼睛裡去的。

  暗衛是世子的貼身防護,世子將玉牌給了這一位,足夠證明很多。

  更何況,現在,世子竟然親自過來給她撐腰。

  趙斂把玩著茶盞,也不喝,也不看陸興,問安棲云:「怎麼一回事?」

  安棲雲看了一眼陸興緊張的樣子,一下子看清楚現在的情況,她雖然對方才的事有一點生氣,可是晚上還有正事要做,未免節外生枝,她決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她便說:「沒有什麼事,剛剛陸大人過來,正說著話,你就過來了。」

  趙斂擺擺手:「既然我來了,那你下去吧,盯著園子。」

  陸興跪在地上猶豫了一下,向趙斂行禮,起身離開。

  安棲雲靠近趙斂問:「今晚你來幫我逮人?」

  她眼中閃著一點靈動的光,像是月光下出動的小獸。

  趙斂湊近她,笑:「捨命陪佳人。」

  陸興走出去後,心生後怕,害怕自己是否得罪了安棲雲和趙斂,他偷偷找上了趙七,一通寒暄之後,不解地問:「我聽聞世子對安姑娘並不十分中意,甚至去了江陵退親,為什麼今日一看,不像這麼回事?」

  趙七搖晃著腦袋走在陸興前面,搖著摺扇。

  不在趙斂跟前,趙七也能算得上是個大人物。

  趙七轉身對著陸興的肩膀一敲:「你們練武之人啊,心思不夠細膩,太年輕,太單純。」

  陸興等著趙七解惑:「請趙大人賜教。」

  趙七像是一個老夫子一樣,諄諄誘導:「你想啊,要是世子不看重安姑娘,怎麼會讓你去給安姑娘做事?他看不上眼的人,在王府里,呆的下去嗎?」

  陸興又問:「那塊白玉牌,是怎麼一回事?」

  趙七回想在驛站時候的情景,他固執地認為世子是被安姑娘的美貌迷失了心。其實事後他也好奇地問過世子,為何將如此重要的東西送給只有幾面之緣的安姑娘。

  當時,世子說的是:「她名義上畢竟是我的人,我的人,怎麼能讓外人欺侮?」

  趙七知道,世子是個口是心非之人。

  趙七想,安姑娘真的是高風亮節之人,得了這樣的寶貝,到了今天才用出來。

  他不知道的是,安棲雲根本沒有把玉牌放在心上,她只以為那是驛站中的面具男子的隨口胡謅。

  暮色漸重。

  三姑娘趙筠從永寧郡主院子邊上經過,走了幾步,又停住了腳,她問身邊的丫鬟:「我方才是不是看見一個陌生人進去了?」

  丫鬟也看見了,但她不好在趙筠這樣一個小姐面前講這些,只能和稀泥:「姑娘眼花了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