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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初酒其實也餓了,再者她因為方才出去和林九碰面,不知道為何,多少有點心虛,生怕他察覺出來,於是便點點頭,道:「謝皇上。」

  帳篷內就有餐桌,祁琛坐在主位上,溫初酒倒是和以往一般,站在一旁,本打算等他用完膳她才吃的,卻聽見祁琛低聲道:「坐下。」

  溫初酒咬了咬唇,帳篷內只有兩個凳子,而且距離很近,她抿了抿唇,在他發出下一句話之前,便坐了下去。

  她是一日沒有進食,多少是餓了的。

  但因為身邊祁琛在,她也只夾眼前的那一兩道素菜,只是還沒吃兩口,溫初酒便聽見了祁琛聲音,道:「朕用完了,你慢慢吃。」

  說完,他便走到了桌案上,在燭火下翻閱奏摺,看上去似乎很忙,溫初酒收回視線,又吃了幾口眼前的菜之後,沒忍住,夾了一道肉菜放入了碗中。

  小女人吃的櫻唇油光光的,腮幫子鼓鼓的,像是一個小倉鼠,餐桌的對立面是一面銅鏡,她此刻的模樣,都映入了後面男人的眼裡。

  祁琛捏著毛筆的手微頓,眼底划過一抹不明顯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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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初酒吃的飽,但多少還是困,和男人說了聲後,得到了男人的同意便翻身上了床塌,眼還沒閉起來,身後便傳來了男人褪衣裳的窸窣聲,她背對著他,渾身一僵,手在胸前攥成拳。

  身後響起男人低低的嗓音,道:「睡吧。」

  溫初酒沒回,假裝自己已然睡熟。

  翌日便是狩獵之日,溫初酒醒來的時候,祁琛已經走了,她其實一夜也沒怎麼睡,依稀記得晨起時,那男人問她要不要去狩獵,她低聲道:「我可以......不去嗎?」

  祁琛倒是沒說什麼,只是穿衣的聲音便響起了,過了會後,帳篷內響起他走路的聲音,只是似乎快要走到帳篷外的時候,那男人又道:「朕晚些回來。」

  溫初酒自他走出去後便睡意來襲,睡了一會兒後便醒來,但也沒動,就這麼呆呆的面對著帳篷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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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狩獵場,祁琛身後跟了王德顯還有右宰相,三個人往林子深處走去,右宰相明事理,各樣都好,就是話有點兒多,但是自然不敢找祁琛嘮家常,只能找到了祁琛身邊的王德顯王公公嘮嗑。

  祁琛一直注意著林子,他們二人說話間,他已經射到了一頭鹿,他眼微眯,視線落在了躲在樹後露出了一個小腦袋的白兔上。

  弓一拉,箭在弦上,林子的風輕輕刮過。

  耳邊驀然響起右宰相和王德顯說的話,道:「我家那小孫女就是,什麼都不喜歡,慣是愛那小貓小狗,我都不知道給她的貓撓了多少次了。」

  說完,右宰相還露出了手背上的貓抓痕給王德顯看。

  祁琛距離的很近,眼一掃,倒是也看見了他手上的那幾道貓爪痕,繼而又聽見宰相道:「但這樣也好,小女子慣是喜歡這些貓啊狗啊的,她每次不開心了鬧脾氣了,我就買一條貓狗給她,也省得她在我面前鬧騰。」

  祁琛斂神,視線又落在了那頭探頭探腦的小兔子身上。

  小兔子毛色白皙,兩隻耳朵豎了起來,一雙兔眼一眨一眨,左右看來看去,似乎還不知道等會兒自己就會命喪箭下。

  祁琛握著箭尾的手微頓,在兔子已經開始找尋退路時,他舔唇,對著王德顯道:「去抓活的。」

  一直聽右宰相吹噓自己孫女的王德顯顯然已經不耐煩了,但礙於面子還一直笑臉吟吟的,如今聽見祁琛的話,他立刻應了下來,跨下馬,往兔子那邊走去。

  右宰相:「皇上,你抓兔子做什麼啊!」

  祁琛神色漠然掃了他一眼。

  右宰相立刻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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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渾渾噩噩的一隻半睡半醒,腦子裡混沌的很,溫初酒再一覺醒來的時候,剛好聽見帳篷外的人高聲呼喊吾皇萬歲,她心頭一顫,估計是祁琛狩獵回來了。

  溫初酒眼一抬,驀然又看見了那面鏡子,林九說有辦法消掉,那麼她就沒那麼想要看這塊傷口了,畢竟看了之後,對祁琛的厭惡感定然會多加一層,對現在的還需忍耐的她是一點好處都沒。

  但人多少好奇心是有的,心中掙扎了一番,終還是下了床塌,往鏡子那頭走去,藥粉已經給蹭掉的差不多了,估計一看就能看見,只是她手剛觸上鏡子,帳篷的帘子便被人掀開。

  她下意識的轉身看過去,便看見祁琛拎著一隻兔子站在帳篷門口。

  男人身軀高大,寬肩窄腰,穿著明黃色的盔甲,臉上掛著不易察覺的笑,視線一瞥,看見了她手上的鏡子時,神色一頓,臉上那零星的笑意驀然消失,身上不知道是從外頭帶來的還是自身與生俱來的寒氣,席捲而來,全部往站在帳篷內的溫初酒身上撲去。

  溫初酒咬唇,手不著痕跡的收緊了握著鏡子的手。

  祁琛站下帳篷外,蹙眉,沉聲道:「你照了鏡子?」

  溫初酒被他眼神嚇得一愣,片刻後搖搖頭。

  祁琛看出她沒撒謊,蹙眉,嗓音緩和了些,道:「把鏡子給朕。」

  他越是不給她看,她就越是想看,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的臉上的傷到底有多猙獰。

  溫初酒退後幾步,握著鏡子的手收緊,搖頭道:「我想看看......」

  「朕不許!」祁琛蹙眉,又警告了聲:「把鏡子放在那裡,現在,立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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