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顧歸酒抱著懷中人,掌骨分明的大手撫摸著她垂落下來的青絲, 聞言手微頓。

  「問問他有什麼事。」

  過了半晌, 陳越回來, 道:「皇上,世子說,想要再見皇后娘娘一面。」

  顧歸酒矜貴的眉蹙起,半晌後,輕輕的放下了今羨, 站直了身自個兒走了出去。

  嚴於孤身一人站在安國和嶼國的交界處,目光一直望著馬車, 他今天忽然聽見了父皇下旨廢除了他同今羨的婚約,心中不安,失魂落魄的走到了郊外的府邸,卻看見炎卿帝抱著今羨乘坐馬車離開了。

  於是便快馬加鞭堵在了這裡。

  他別無所求,只想和今羨說說話, 他很明白,她要是過了這邊界的交界處,這輩子他們或許都不會再見到了。

  他一想到這個結果,就不能接受。

  總歸,也不知道想說什麼,但是他真的有很多話想要和她說的,那些話,包含了一輩子的時光。

  如今,滿腔的歲月流長只化成一句話。

  他想問問羨羨,解除婚約,是她心頭所想的麼?

  可是老天爺似乎就在戲弄他,出來的不是今羨,而是炎卿帝。

  他上前行了禮,目光悄悄地看了眼今羨所處的馬車,他只當是炎卿帝不願今羨出來見面,低聲問道:「皇上能否通融一下讓嚴於見見羨羨?」

  顧歸酒站在馬車前,黑夜朦朧,將兩個少年郎的身影都美化了許多。

  他垂眸看了眼嚴於,「你有什麼話同她說的,可以告訴我,她已經睡著了,不方便吵醒她。」

  睡著了?

  難道他們之間真的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嗎?

  嚴於心有不甘,作揖道:「勞煩皇上通融一下,讓臣見見她,一面,就一面。」

  顧歸酒側眸看了眼馬車,那裡點了一盞朦朧的燭火,想到那人是他的心尖尖上人,他眼神都柔和了許多。

  「她睡了,你有什麼話就同朕說。」顧歸酒看了眼天,「時間不多了,朕趕著回嶼國,你速度。」

  嚴於看著顧歸酒,半晌後,無奈開口問道:「皇上,臣想問你,今日婚約忽然解除了,是您的主意還是羨羨的主意?」

  話音剛落,顧歸酒的視線便看了過來。

  嚴於作揖等著答案。

  不知過了多久,嚴於腰彎的都有點酸了,顧歸酒才面無表情不答反問道:「那朕問你,既然你們之間的婚約本就是你設計得來的,如今不管是誰說的解除婚約,又有何相關呢?」

  嚴於喉結滾動,啞聲:「皇上這話是什麼意思?」

  「朕什麼意思,你心中清楚也很明白。」顧歸酒道:「你和國師之間聯合起來設計酒酒嫁給你,就沖這一點,你都不配知道今日的婚約解除是誰的主意。」

  嚴於被點破,臉色都尷尬了好幾分。

  他啞聲:「皇上,羨羨也知道了這件事麼......」

  顧歸酒不耐的嗯了聲。

  嚴於心口一灼,他怎麼也沒想到,今羨會知道這件事的真相,那她怎麼想他,對他失望了是嗎?

  夜色更深了,顧歸酒轉身,對著嚴於道:「你要知道,當你開始撒謊的那一刻,你就不配得到她,換句話說,就算你沒撒謊,你也不配,她一直是朕的,從開始,到結束,她都是朕的。」

  嚴於明白的,他深知自己鬥不過嶼國的炎卿帝,如今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同另一個男人駛著馬車離開。

  眼睜睜的看著她進入了嶼國。

  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之間的溝渠越來越深。

  往後再見,君臣之禮,再無半點夫妻之情......

  嚴於的眼眶紅了,看著馬車駛入了嶼國的邊界,看著馬車揚長而去。

  心口狠灼,喉口都發澀。

  腦海中忽然浮現了炎卿帝的話,對啊,從開始,他就不配。

  不配得到她。

  畢竟,感情之間夾雜了謊言,就像白紙上加了污點。

  風煙起,他看著城門關閉,馬車化成一個小點消失在視野里。

  從現在開始,我失去你了。

  亦或許......

  我好像從來沒有真的得到過你。

  馬車在顛簸,那人在熟睡,對外頭的一切沒有一點兒知覺,顧歸酒將她抱起來,擁入懷裡,薄唇抵著她的耳畔,呢喃道:「不知你醒了是否會怪我把你帶回嶼國,你要氣便氣吧,你再氣我也不可能放你走的,你生是我的,死也是我的。」

  ·

  有喜鵲在宮牆上嘰嘰喳喳叫個沒完,蟬鳴聲也吱吱吱叫個不停,隔著開了的窗欞傳入了安靜睡在床榻上的今羨,她眉心微蹙,嚶嚀了聲,夏季的和風徐徐的吹起了床榻前的紗帳,拂過今羨嬌美的臉龐。

  也徹底的驚醒了今羨,她美眸睜開,因為睡了太久,久到睜開眼看見光亮便會刺到眼睛。

  她眨了眨眼,繼而伸出蔥白的指尖揉了揉自個兒的眼睛,待眼睛適應了光亮之後,她才緩緩地睜開眼。

  入眼的是明黃色的紗帳和被子,上面繡著栩栩如生的龍騰圖案,她眉心突突的跳了兩下,心下有些慌,側眸隔著清透的紗帳往外看,是一座華麗的宮殿,甚至還有點兒熟悉。

  今羨蹙眉,回想起她準備逃走時,遇見了顧歸酒,之後便暈了過去。

  思及此,她看見眼前略有些熟悉的宮殿,心下很不安,立刻掀開被子下了床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