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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勤不甘示弱地跟他對峙,眼裡是一片決絕,她想要是這人敢動手,她一定不會束手就擒,她一定……

  誰知沐懷朋忽然冷靜下來。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似小刀似的狠狠剜她一眼,轉身就走。

  留下服務生和盛勤面面相覷。

  「……你沒事吧?」服務生小聲。

  她張了張嘴,才發現自己嗓子都啞了。

  *** ***

  盛勤在衛生間裡緩了半天,酒勁兒上頭,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怎麼又得罪了沐懷朋。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不知又是為了什麼突然變臉。

  盛勤一想到今天要在這人手下討生活,只覺得頭痛難忍。

  她逃避地在衛生間裡坐了十幾分鐘,做足了心理建設才回包廂。房間裡老袁已經喝高了,手裡捏著酒瓶正在回憶年輕時的風姿。

  主位是空著的。

  盛勤鬆了口氣,故作鎮定地回到自己位置。

  鄭智見她回來,忽然想起身邊的那位一去不還,納悶:「四爺呢?」

  大家這才發現剛才兩人前後腳出去,但沐懷朋一直沒回來。

  「是不是在衛生間?」

  「他出去都多久了?」

  老袁清醒了些,眯眼看手機給沐懷朋打電話,電話鈴聲響起,但一直無人接聽。

  「怎麼了?」鄭智問。

  老袁笑呵呵:「估計有急事,可能先走了,以前也有過兩次。」他環視一圈,「怎麼樣,都吃好了吧?」

  老袁和鄭智都不當回事,商量著要找個地方唱歌,問大家意見如何。

  盛勤心裡發虛,生怕沐懷朋會突然殺個回馬槍,當著大家的面胡言亂語。

  她沒有發表看法,順從地跟著一起離席。

  *** ***

  一行人玩到凌晨三點,幸好第二天的飛機全是下午晚上的航班。

  大家分了三個航班去不同方向,於是直接在酒店告別。

  出發之前,盛勤緊趕慢趕地收拾行李,房間門鈴作聲,她跑去開門,收到一罐跌打損傷的藥膏。

  盛勤一頭霧水:「誰送的?」

  「沐先生。」前台小姐答,「說是塗在手腕上可以化瘀。」

  盛勤懵然,低頭查看雙臂才發現右手小臂內側有一團小小的淤青,碰上去有鈍痛感,可她完全不記得這是什麼時候弄出來的。

  盛勤關上房門,看著那一罐小小的藥膏,仔細回想昨晚,末了她把藥瓶子直接放在了吧檯上,並沒有帶走,拎著自己的箱子,下樓去跟寧傑小周匯合。

  寧傑出差一個月,想女兒想得不行,一到家先要過兩天家庭日,不著急開工,只跟兩個助理約好時間見面開會。

  盛勤得了空,回到北京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帶上買的南興特產去探望徐夢。

  她從前信奉的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如今雖然沒有倒戈小人之交甘若醴,但也明白,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都是經營維護出來的。

  徐夢不幫她是理當,幫她卻是恩情是伯樂。

  盛勤跟徐夢約好時間,直接去她的家裡。

  徐夢保胎結束,天天待在家裡正無聊,聽盛勤來了還挺高興,親自在小區門口接人,但一見面她十分驚詫:「你怎麼成這樣了?」

  「嗯?」

  「又黑又胖!南興也太不養人了吧?」

  盛勤窘迫,無奈解釋:「天天軍訓啊,曬天陽當然黑。」

  徐夢比盛勤大五歲,身材高挑挺拔,是非常有攻擊性的那種美人,她性格也潑辣,看上去跟盛勤完全不是一路人。

  「你這樣哪兒行?」徐夢說,「我那兒多了一套小燈泡,你拿回家趕緊抹起來。」

  盛勤正要推辭,電梯門開,她被人打斷。

  徐夢和電梯裡的一對夫妻對視一眼,相□□頭示意。

  那夫妻外表相去甚遠,男的又矮又胖又老又丑,女的柔弱清純小鳥依人,盛勤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進了電梯,徐夢問盛勤對剛才那人感覺如何,繪聲繪色地講起故事。

  那男人是江浙一帶的小老闆,跟原配雙雙辭了公職下海經商,那個年代遍地都是機遇,兩口子很快發了橫財。錢多之後小老闆禁不起誘惑,跟廠里會計勾搭成奸,會計借肚逼婚很快上位。

  這小老闆理虧,把廠子留給原配和兒子,自己淨身出戶,重新開廠,很快又東山再起。

  小老闆和小會計沒過幾年安生日子,又和公司前台搞在了一起。小會計知道後放狠話說讓這前台活不出他們市。前台妹妹人年輕,又是外地人,一面認慫裝可憐說是馬上分手,一面拿了小老闆一筆錢躲去國外,第二年直接抱了個孩子回來認親,逼得小老闆公證了名下一半財產給這個小孩子。小會計知道後氣得中風偏癱。

  如今小老闆雖然沒有離婚,但把生意慢慢移來了北方,跟著前台儼然一對恩愛夫妻。

  「知道的說他是老闆,不知道都說這人是散財童子,扶持了一個又一個。」徐夢笑起來,繼而又搖頭道,「現在的小姑娘真的牛逼。」

  盛勤聽起來只覺像是天方夜譚:「要是她沒成功怎麼辦?未婚生子多難啊。」

  「你看我困難嗎?」徐夢反問。

  盛勤又震驚了。

  徐夢渾然不覺,報出一個數字:「生個孩子就這麼多錢,不說你了,你的孩子一輩子都用不完,換你你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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