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總是覺得很餓。

  自從跟沐懷朋不歡而散之後,她常常陷入一種不正常的飢餓狀態,就像是缺了那晚上的一頓飯整個人就生病了。

  臨近春節,公司提前放了假,很多人要麼回家要麼出遊。盛勤哪裡都不想去,窩在房間裡悶頭大睡。

  合租的兩個小姑娘以為她病了,還幫忙叫過兩次外賣。盛勤吃了兩口便覺得飽了,提不起勁來拿筷子,但回到房間不出半個小時,又覺得餓到胃疼。

  她只能靠睡覺逃避。

  但《兵王》火了,來攀關係混臉熟的應酬層出不窮。有資方通過徐夢來約她,徐夢打電話來時,盛勤正半夢半醒地做惡夢,被電話震醒。

  徐夢沒聽出她的語氣不對,只問這兩天有沒有時間吃飯,盛勤不想去,推脫說人不舒服,徐夢頓了頓,問:「你跟四爺真掰了?」

  盛勤捏著電話不作聲,耐不過徐夢追問,只好含糊道:「為什麼這麼問?」

  「還能為什麼。小風說四爺心情不好,把所有事情都推到了他頭上。」徐夢小聲抱怨,「你說忙也就算了,還老是被罵,冤不冤啊?」

  盛勤聽得有些內疚。

  那人的脾氣她不是不知道,向來是只管自己,遷怒撒氣並不稀奇。

  徐夢難得軟言好語:「你給姐透個底,我們也好做做心理準備啊。」

  盛勤想了想,低低地應了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息,幸好徐夢也不再多話,很快轉開了話題,不由分說地給她把對方公司的資料發過來。

  盛勤也不想看,把手機調成靜音,又要再睡。剛剛驚醒,她尚且心有餘悸,眼睜睜地看著天花板無法入眠。

  又過了兩天,家裡打電話來問什麼時候回家,盛勤覺得疲憊,隨口報了日子。掛了電話去買票,才發現離除夕不過兩三日。

  她恍恍惚惚地回過神,原來自己已經在家睡了四五天。

  這份頹唐讓向來循規蹈矩的人有些汗顏,盛勤又躺了半個鐘,忍不住爬起床來洗澡,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等熱水時,她無意瞥見浴室的鏡子,鏡中人腰肢纖細,盈盈不堪一握。

  她有些吃驚,伸手擦去鏡面水汽,冰涼濕滑刺激掌心,然而鏡中人的的確確消瘦大半。

  盛勤撫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恍然想起十七八歲,那時少女的清瘦也不過如此。

  她被自己嚇了一跳,不知怎麼瘦成這樣。

  沐懷朋應酬多,又喜歡帶著她一起,在一起的短短三個多月,她身上明顯豐盈。床笫之間,那人偶爾調笑,態度很是享受。

  盛勤呆了呆。

  細細算來,三個月不過百日,可她不知為何總覺得過了很久。

  鏡子裡,那女人顯而易見地瘦了,下巴尖尖的。連續數日久眠,消去了眼下的青色,連皮膚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光潤。

  失戀沒有擊垮她,反倒讓人容光煥發。

  一旁的流水嘩嘩作響,盛勤呆呆地審視自己,只覺得熟悉又陌生。

  她盯了半晌,伸手覆上尚未消減的前胸,再往下滑,握住細腰。

  腦海里無法遏制地迸發出無數的旖旎,曾有人占有她、享用她、討好她,在她身上開疆拓土,帶給她無法言喻的極致快樂。

  盛勤忽然很想哭,內心充滿不能言說的遺憾。

  最是人間留不住,朱顏辭鏡花辭樹。或許從今往後,這樣隱秘的風景再無人賞識。

  *** ***

  過年前的兩天,盛勤離開北京。春運的機場人潮湧動,一路到家,她只覺疲憊。

  但難得回家,盛勤不得不打起精神來與父母寒暄,一家人高高興興地吃了飯,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趙靜芸自從知道她分手之後,懸吊吊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下來,見了女兒更是喜出望外,甚至主動備好水果討人家喜歡,「你瘦了,多吃點!」

  盛勤看了一眼切好的紐荷爾,嫌太涼沒有動。

  趙靜芸也不生氣,又去洗了一碗車厘子,「這個不涼,你多吃吃。」

  盛勤挑了兩顆,又說太甜了也不想吃。

  趙靜芸這才消停,訕訕道:「那就看電視吧,一會兒《兵王》就開始了。」

  之前爹媽打電話說是在追劇,盛勤還不以為然,心想大概是愛屋及烏,沒想到回家真看見老兩口看得津津有味。

  她說了大半天的話,正好借著電視休息。

  屏幕上的故事熟悉而陌生,盛勤一面看一面回憶當時在片場的情景,難免又想起那人。

  盛勤想起去年此時,一行人在南興訓練,再往前一年,恰好是她跟馮子博吵架冷戰的開始。

  她有一瞬間的晃神,心想原來已經過去兩年了嗎,直到反覆推敲才肯相信這一年年時光飛逝。

  女兒的沉默走神,當媽的自然看在眼裡。

  等電視一集結束,趙靜芸趕走了老公,拉著女兒說悄悄話。盛勤一見這架勢就發怵,連忙問她的身體。

  趙靜芸陪著她顧左右而言其他,等著盛勤鬆懈才不慌不忙地開口:「你跟那個老闆,是真的分了?」

  盛勤一怔。

  趙靜芸難掩喜色,疊聲叫好:「怎麼分的?他主動還是你主動?」

  「媽……」盛勤難堪,「你不要問了。」

  趙靜芸一看她的神色,馬上明白過來,忍不住道:「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這種男人不是你能HOLD住的,趁著現在感情不深,早斷早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