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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大人這手包的那麼嚴實,是廢了吧。」安平侯眼神跟刀子似的甩過去。

  要不是顧著女兒的名聲,他肯定要破口大罵。

  宋晉庭嘴角啜著笑,聞言低頭看手帕,目光繾綣,道:「謝謝侯爺關切。我有靈丹妙藥,再大的傷轉瞬就能好。」

  說完還氣人的把手抬起來揚了揚。

  安平侯一口氣梗在胸口,臉徹底黑了。

  但這好歹以後自己的是泰山大人,宋晉庭沒再過分,斂神正色道:「侯爺也知道我見過誰了,我亦知道侯爺最會審時度勢,想必對我先前的建議已經有決斷。若侯爺想起哪裡有可疑,隨時都能找我,她同樣等著侯爺的消息。」

  兩人合作的好處就在眼前,宋晉庭知道安平侯不會拒絕的,拒絕了,總呆在牢里,也怕他真把謝幼怡給哄跑了。

  鐵板釘釘的局面,安平侯抿著嘴沒吭聲,算是默認。

  宋晉庭會心一笑,抱拳拱拱手轉身,快速避開安平侯要撲過來抓掉帕子的舉動。

  氣得安平侯在他身後破口大罵。

  劉九被調派到他手下,聽聞他回來去大牢,便在大牢門口等他。

  宋晉庭一出來,劉九笑著迎上去,正式朝他見禮道:「大人有什麼便吩咐,屬下任憑大人差遣。」

  他見到人,只微微一笑,配著那張白淨的面容,再儒雅不過。心裡想的卻是全是往後的刀光劍影。

  他來掌戎司前就打聽過了,搶的誰的位置心裡明白得很。苗隱把劉九派他手下,有監視的意思,劉九心裡肯定暗恨著,估計憋著勁要抓他小辮子的。

  不過他心情不錯,懶得計較這笑裡藏刀,伸出手在把劉九肩頭上的褶子給撫了撫:「千戶可是連聖上都誇過的人,能力卓然,確實是有要千戶鼎力相助的。」

  「大人這話就太過客氣了。」

  「那我就不跟你說這些客套話了。」宋晉庭手朝大牢方向一指,「聖上沒下更多的旨意,只是讓審,我先問了問,安平侯一口否認那信是出於他的,我免不得得從信里找出蛛絲馬跡來。拿了證據才能知道用什麼樣的方式再審,所以在我重新提審前,我們都得把人看好了,可不能讓人在牢里出什麼問題。」

  劉九聞言,自然而然先想到謝家當年怎麼對宋家的,如果人在牢里出事,剛上任的宋晉庭就得先落個公報私仇,被參一本這僉事估計屁股沒坐熱就得挪位了。

  「大人放心,人歸我們管,我們肯定會看得嚴嚴實實,連耗子不能靠近安平侯一步。」劉九再次拱手。

  宋晉庭點頭,說一句勞煩,甩著手裡的馬鞭離開。劉九聽到馬蹄聲遠去,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

  **

  謝幼怡一日奔走,又傷著腳,早早用過飯就歇下。

  仿佛才剛剛入夢,就迷迷糊糊聽到窗戶有響聲,她被驚醒,側耳一聽確實是有人在敲窗子。

  外邊靜靜悄悄的,一下又一下的聲音仿佛就敲響在心頭,她那點睡意瞬間被驚飛到九雲霄外,連忙撐著坐起來。

  大半夜的,誰來敲窗子!

  念頭剛起,腦海里就閃過宋晉庭在閣樓裡帶笑的雙眼。

  窗子又再響起,是十分有節奏的聲音,連著敲三下,不多不少,過片刻會仍是敲響三下。

  等到謝幼怡趿著鞋子打開窗。

  外頭是學舍高圍的院牆,牆邊下的幾棵樹已經掉得光禿禿,而站在夜色下的男子眼睛如月牙,笑著說:「嗯……我還以為窈窈要我數到三百才開窗呢,我剛數到二十一。」

  「你怎麼跑來了。」謝幼怡可沒有他的輕鬆,聲音壓得低低,還探頭往左右兩邊看,「會被同窗撞見!」

  「窈窈擔心我被人發現,要受罰嗎?」他依舊笑得溫柔,雙手一撐窗子,直接就坐到窗台上,側著頭看他,「別怕,我算好時間,這個時辰巡視人的沒走到這兒。」

  謝幼怡抬頭,見銀色的月光在他眼裡生輝,抿唇淡淡看著他。

  她不是說了會被同窗看見嗎?

  宋晉庭絲毫不在意她還是帶有警惕和疏離的目光,從袖子裡取出一個小瓶子,遞她眼前:「跌打藥酒,比郎中的更好用。」

  小小的瓷片泛著溫潤的光澤,謝幼怡伸手接過。他也從窗台上跳下去,又是剛才站著跟她說話的模樣:「要我幫忙揉揉嗎?」

  怎麼可能要幫忙?謝幼怡面無表情地搖頭,他就可惜似的嘆氣,然後伸手幫她關窗:「夜裡風涼,你快回去躺著,藥要在掌心捂熱了再揉按。自己下不去手,就明早讓丫鬟幫你。」

  他話音隨著窗子關上也消失了,謝幼怡站在光線昏暗的屋子裡,手指在還帶他體溫的小瓶子身上摳了摳,秋夜染在身上的涼意仿佛不見了。

  宋晉庭利落翻牆離開,還在牆頭下站了會,細細回想她剛才沒有任何變化的表情,眉頭越皺緊。

  她究竟怎麼了?

  只是這一時半會也得不到答案,宋晉庭斂起神思,去見楊憲清,旁敲側擊沒能問出什麼有關於她異樣的話,丟下一句『我回京』就跑了。

  使慣來嚴肅的老夫子不爽地翻了個白眼。

  接下來的兩日,謝幼怡並沒有再見到宋晉庭,心裡在想父親怎麼沒有任何消息,準備今日再等不消息便找先生告假回家去。而在她焦急等消息期間,瑞王倒是跑來女學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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