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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煜鋒被說得臉上陣青陣綠,泄氣得往椅子裡一坐,不說話了。

  謝幼怡就是這時過來的,父子倆聽到她回來,緊繃著的臉當即就掛上笑,開門把她迎進屋。

  「爹爹和哥哥在說什麼,還要關上門?」她奇怪地看著滿臉笑容的父兄,「爹爹身體沒事吧。」

  「沒事沒事。宋晉庭那臭小子為了穩固在掌戎司的地位,故意將計就計,把我順帶弄出來了。」安平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給上眼藥再說。

  「可不是!」謝煜鋒收起笑,開始罵人,「姓宋那小王八奸詐得很,表面看著是幫我們,其實就是為他自己,下毒的是掌戎司的一個千戶,就是跟著來抓父親那個。是想陷害他,哪知自己才是被算計的那個。」

  她本還想問明白牢里究竟怎麼回事,結果父親兄長先說出來了。

  她就再細細打量父親的神色,見他面色略蒼白外,沒有別的不妥,遂點點頭道:「他把我帶跑,沒說什麼。我也跟他說清楚了,爹爹和哥哥別再去找他麻煩,不管怎麼說,他還是幫了我們這回。」

  安平侯和兒子相視一眼,笑得沒心沒肺說好。

  謝幼怡見父親真沒事,一顆懸著的心放下,說回屋去歇一會,臨走前又想起一事說:「爹爹,黃伯那你暗中找人盯著,我總覺得他不簡單。先前審人,他看起來是最無辜的一個,可清白得太過了,反倒讓人覺得不真實。」

  安平侯聞言心頭一緊,嘴裡忙應好,謝幼怡這才慢吞吞往外走,而她不知道的是父子倆又把門關上了,神色凝重相互看著。

  「窈窈聰慧,我還以為他沒發現黃伯有問題。」謝煜鋒有些心驚。

  安平侯沉吟片刻,然後一挑眉,與有榮焉拍著胸口道:「也不看是誰的女兒。」

  「嗯,等被窈窈知道我們騙了她那麼多年,讓她總是操心,您到時還能這麼笑著說,兒子才真是服氣。」

  謝煜鋒一句話讓安平侯就垮了臉,一巴掌扇他頭上:「你服不服氣,老子都是你老子!」

  **

  謝幼怡回到自己院子,總算能鬆快地躺下。

  繪雪幫她用藥酒揉腳,感慨道:「別的不說,宋少爺這傷藥是真好的好用,也虧得這個,姑娘腳傷還好得快。」

  說者無心,聽著卻有意。

  謝幼怡想起自己剛才在宋家說的那些話,恐怕是真傷他的心了。

  到這個時候,她哪裡還不明白在閣樓那日自己被他哄騙了。他其實就是在幫父親,只不過見她不願意受這份好意,故意彎彎繞繞鬧了那麼多。

  但謝家這樣,真的沒必要去拖累他。父親兄長不成器,往後還不知道要惹出多少禍事,她也沒臉見宋伯父,就這樣說明白也好。

  她緩緩閉上眼,說:「怎麼他們沒把帳目送過來,我回京這些日子,他們倒是敢懈怠。」

  既然有決斷,她索性不多想,家裡還要她支撐許多,外祖的生意更不可馬虎。

  織墨聞言走過來,低聲說:「奴婢一會就出府去看看,也不知上回鈺翠樓的事怎麼樣了,順便去探聽探聽。」

  上次余家大鬧,姑娘給了主意,可後續掌柜也沒有回報,真真是不上心。萬一再出問題,又得火急火燎來找姑娘討主意。

  謝幼怡點頭,又吩咐一件事:「你暗中打聽打聽宋家在京城或者其他地方還有沒有別的營生,如若有,都記下是做什麼的。」

  「姑娘這是要做什麼?」織墨不解。

  她道:「宋家幫了大忙,明面上不能謝,暗地裡總要報答。」

  織墨明白了,是想暗中幫襯宋家的營生。從商門路多,隨便幫著搭一句話,恐怕就能讓對方受益,還不引人注意也不好追查。

  繪雪此時上好藥,把被子給她蓋好勸道:「姑娘別操心許多了,快先歇歇吧,昨夜幾乎熬一宿呢。」

  她就翻了個身,渾身都不得勁,想可能是這兩日太過勞累,不再想那些瑣碎的事。

  結果她這一睡,到晚上都沒醒,回來的織墨覺得不對,探手往她額頭一貼,發現她臉燙手。

  「快!快喊郎中!」

  織墨嚇得轉頭就奔出屋。

  與此同時,安平侯平安無事出獄的事已經傳遍整個京城,余婉聽到消息,驚得直接丟了飯碗就站起:「怎麼就沒有事了!那她豈不是能去宮宴?!」

  余夫人被她嚇一跳,轉頭見到丈夫沉下臉,忙把她拽住坐好,溫聲道:「你這大驚小怪的性子怎麼還不改改,到了婆家也這樣嗎?而且你急個什麼?我給你準備那麼多行頭,為的不就是讓你那日出風頭的?你就安心去宮宴,別想太多,一切有我和你父親在。」

  余夫人雖然沒有點明什麼,可說得自信滿滿,讓余婉不安的心略略回到原位,眼裡閃動著激動:「娘,您是不是聽到什麼……」

  「吃飯!不該問的別問,一個姑娘家,不知道臊嗎?!」余大老爺嚴肅斥一聲。

  余婉當即縮腦袋,更加確定家裡肯定有安排了,忍不住就彎著嘴角笑,看得余大老爺直暗暗嘆氣。

  女兒這個性格嫁入皇家,真不知是福是禍。

  而瑞王也還為在東宮時的事計較,白天叫人查一遍宋晉庭的行蹤。

  宋晉庭是策馬離開的,謝幼怡又嬌小,在他身前縮成一小團,被他擄著穿過鬧市都沒人看清楚一匹馬上還坐了兩人。瑞王那裡得到的消息,當然是宋晉庭一人回的府,沒有再見人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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