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主母發威,侯府再次亂做一團。

  謝幼怡還陷入十二歲那年的噩夢中。

  她被一個小廝帶著跑進謝家,穿過許多被綁著大哭的下人,她急得眼前一片模糊,不斷高喊著宋晉庭的名字。

  她忽然被人撞開,模糊的眼前變成一片血色,有人拽住她胳膊,在陰森森地說:「這裡還有漏網之魚……」

  她掙扎,拼命喊庭哥哥,卻被人推搡在地,她吃疼倒在地上,眼前的景色就變得無比清晰。

  她正對著一扇門,門口堵著幾個穿著掌戎司服制的男人,門內正有女人嘶聲哭喊,夾帶著男人邪|淫惡意地笑聲。

  一截白淨的胳膊從堵門的那些男人腳下掙扎伸出來,很快卻又不見,女人的哭喊聲在她耳邊就成鬼魅的慘叫。帶她進宋家的那個小廝的臉驟然出現在她眼前,大睜著的眼空洞猙獰,就那麼盯著她看……漸漸地,那張臉不知怎麼就變成她一直在找的宋晉庭。

  「庭哥哥!」

  她慘然驚呼,驚動屋裡所有人。

  織墨見她睜眼,一下就哭了出來:「姑娘醒來了!」

  床前瞬間圍滿了人。

  謝幼怡還陷在那種驚心悲怮的情緒中不能回神,愣愣盯著帳頂,比往日更木然的表情讓謝家所有人心都涼了半截。

  **

  「真是的病得那般重?」

  宮裡,太后得到桑嬤嬤的回覆,目光虛虛看著大殿中飄著輕煙的香爐。

  桑嬤嬤道:「奴婢不會看錯,是真的病了。」

  太后嘆氣一聲:「可能真是無緣吧,哀家要對瑞王食言了。」

  她說著慢慢站起身,桑嬤嬤忙攙扶她。

  太后就那麼踱步,圍著香爐走了幾圈,像是思索什麼。很快,她嚴肅的面龐慢慢又有了笑意。

  侯府又興師動眾請郎中,在掌戎司的宋晉庭很快就收到消息。

  不惑眨巴著眼看自家公子,一臉糾結:「公子,你要不要去探望謝姑娘,但是你不能再亂來啊。要不……還是算了,你去了,安平侯估計要拿棍子的……」

  宋晉庭低頭盯著手邊的卷宗,完全沒去聽小廝的碎碎念,只在想她怎麼好好的就病了,還發熱得昏迷不醒。

  恐怕還是被那報信的百戶嚇的!

  宋晉庭把卷宗一合,清俊的面容都是冷色,一手抓起佩劍扣腰間就往外走。

  不惑自己還在那裡糾結的念叨著,轉眼就見公子跑了,忙不迭跟上。結果他被宋晉庭帶到大街上,聽到他吩咐道:「你去,把京城的郎中都給請到侯府去。」

  「哈?!」

  不惑都以為自己聽錯了,然後被屁股傳來的痛拉回現實。

  沒錯,他家公子就是那麼吩咐的。不惑哭喪臉哀嚎:「公子,你知道京城有多少郎中嗎?!」

  於是安平侯被一個又一個跑來侯府的郎中鬧愣了。

  安平侯夫人見郎中都快在院子裡站不下了,氣得伸手就在安平侯胳膊狠狠扭了一下:「你瘋了嗎,是郎中就請來!何況窈窈都醒來了!」

  安平侯被掐得眼淚汪汪,站在那裡一頭霧水。

  隨著謝幼怡醒來,用過新的方子,到晚上高熱總算退了。謝家眾人都鬆口氣,被她勸著回去休息。

  等人走了,她卻坐在床頭,讓人搬了張短案放邊上,就著燈燭在翻看帳目。

  「姑娘,你歇下吧。」繪雪第三回 來勸。

  銀燈下的少女眉目如畫,表情寡淡卻獨有另一股風情。

  她一手捻著紙,把帳本翻了一頁說:「睡不著了,左右無事。」

  屋裡忽然響起重物跌在地上的聲音,驚得繪雪三步兩步就往發出聲響的地方跑去,織墨已經比她快一步,正警惕看著從窗子偷偷進來摔得咧牙咧齒的不惑。

  「你!」

  繪雪瞪圓了眼,伸手就要去扭不惑,窗邊又出現一個身影,是輕鬆就躍進來的宋晉庭。

  他徑直越過兩個瞪大眼的丫鬟,快步往走到還亮著燈盞的床邊。

  謝幼怡正看得入神,手裡帳目就被人抽走了。

  「繪雪,我晚一會兒……」她伸手去奪,抬頭就見到身形修長的男子抿緊唇盯著自己。

  他一身簡單的玄色勁裝,凝視著她的眼眸漆黑,站在她跟前還理直氣壯的,像一隻闖入別人地盤還囂張跋扈的黑貓。

  「你怎麼來了。」她垂了眸,也不要那本帳本了,伸手去抓桌子上的另一本。

  他手掌壓下來,按著她手背,讓她什麼都拿不了。

  「怎麼不歇著。」宋晉庭按著她的手,慢慢攏到手心裡,指腹探到她手心溫熱。

  「睡一天一夜,怎麼還睡得著。」她抽手,卻沒能從他手掌里抽出來,只能抬頭看他,好看的眼眸里閃動不悅。

  他不為所動,攥著她手,去托她下巴:「怎麼,又要放什麼我們要兩清的狠話?」

  她眸光微微一閃,不知該說他太過敏銳,還是自己表現得不夠決絕,剛才就不該多說話。

  宋晉庭見她視線游移,擺明是被他戳穿心虛,她再氣人,心也硬不起來。鬆開她的下巴和手,一屁股就坐到桌面上,側頭跟她說話:「年紀越長,倒是越能氣人了。」

  語氣埋怨又帶著包容的寵溺,無奈得很。

  謝幼怡就有些無辜,敢情她為他著想,全成無理取鬧了。她看他坐在那裡,帳本估計也不能看了,索性靠著床頭閉眼,不理他。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