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解風情,不解風情啊!

  宋晉庭心裡長嘆, 握著扇子的手負在身後,慢慢朝自己的住處去。

  看夠熱鬧的女學子們紛紛回神,遠遠朝他見禮, 目送他挺拔的身影離開。

  「宋先生果然是惱謝家……」瞧剛才為難謝幼怡的舉止,硬生生讓她多蹲了不少時間。

  在他走遠後, 終於有人敢小聲議論方才所見。

  「當年宋家正是艱難,謝家那算落井下石,不惱就怪了。」有人附和,說著聲音小了不少,「宋先生當年也頗有盛名, 今日細細一看,風采不減呢,也不知謝家悔是不悔。」

  「謝家悔不悔我們就不知道了,但我們知,有人嚮往之……」

  此話一出,圍一塊的姑娘們鬨笑,被打趣的那個臊得滿臉通紅,追著拆台的小姐妹就要一頓打。

  夕陽落在庭院內,余婉在門口看著笑鬧遠去的同窗,不知出神地想什麼,被還等她入門的丫鬟催一聲才腳下慌亂走進去。

  如果可以,她肯定不願意再來學院。

  她在宮裡出了丑,瑞王妃的位置定然輪不著她,可謝幼怡同樣也沒有機會了,這才讓她鼓起勇氣到書院來。

  哪知恰好見到宋晉庭為難謝幼怡一幕,如此看來,謝幼怡日子比她要更難過,她又有何畏懼?!

  余婉給自己鼓著氣,腳下的影子被夕陽拉得修長,她餘光掃到,腦海里莫名跳出剛才身如玉樹的青年,耳邊還迴響著剛才同窗笑鬧的那幾句話。

  書院明日開課,廚子們早早預備下飯食。謝幼怡剛在學舍內簡單清掃後,小丫鬟就拎著食盒過來,跟往前一樣放到圓桌上。

  謝幼怡盯著那紅漆的食盒,眸光閃動,居然對裡頭的菜色有所期盼起來。

  她慢慢走上前,在揭開蓋子時還不自知地屏息,直到裡面露出還是拼成八卦一樣的菜餚,眼眸里閃動的光凝作春日暖陽那般和煦。

  她牽了袖子,一樣一樣把碟子給端出來。

  她愛吃的芝麻雞、燒裡脊、杏仁豆腐,最下一層還放著兩盅湯羹,揭開一看是整顆梨子挖空燉的甜湯。

  秋日乾燥,這湯能滋潤去火。這些日子她一直心焦忙碌,事情是過了,嘴裡卻燎起泡,他倒是貼心。

  她正感激他的體貼,很快卻又發現不對。

  她一個人,怎么喝得了兩碗甜湯?

  謝幼怡受驚一般把湯盅的蓋子丟下,連忙轉身去把本就關著的門落柵,在木頭髮出被扣住的咔嚓一聲響時,她身後的亦響起輕細的腳步聲。

  她緊張回頭看,熟悉的人已經來到她身前,一手撐著門板,漆黑地雙眸內是灩灩笑意。

  「窈窈也盼著我來麼,瞧把門都落鎖了……」他凝視著她,眼神與話音皆是藏不住的曖昧。

  謝幼怡覺得自己哪天就得被他嚇死,抬手推開他:「你怎麼這般大膽,這裡可是你能闖的地方!」

  他笑吟吟順勢握住抵在身前的小手,像抓住寶貝似地就不放手了,把她拉到圓桌前:「我就是來喝口甜湯,喝完就走。」

  話是這麼說著,卻是先抓了筷子給她布菜,然後就那麼筆直坐在一邊盯著她看。

  她抓著筷子,被他盯得往嘴裡夾菜不是,乾巴巴餓著也不是,終於是有些急了:「你看我做什麼?!」把湯推他跟前,「快些喝了。」

  好快些走!

  被他這麼守著實在是不自在。

  宋晉庭依舊笑著,並沒有說什麼推辭的話,拿起調羹舀湯,卻不是送自己嘴裡,而是往遞到她唇邊。

  她深吸了一口氣,他還眼巴巴地盯著她看,那雙有微光的眼眸多情又無辜,見她看過來還微微一笑。

  謝幼怡那顆心就被笑軟了,張嘴把勺子輕輕含在嘴裡,把他送來的湯喝得一滴不盛。

  宋晉庭就找尋到了新奇的樂趣,一勺接一勺餵得歡,嘴裡還叨叨念著:「總是見著別人餵孩子,覺得麻煩,原來這裡頭是極有趣味的。」

  「你說誰孩子呢?」她當即反駁,還咬住勺子表示不滿。

  他沒能抽開,撲哧一笑:「我長你五歲,我七歲的時候你就是個兩歲的小娃娃,即便現在長到快十六了,在我心裡也還是那麼一個小娃娃樣兒,你忘記了小時候我背著你滿院子跑的事了?」

  「強詞奪理,那能一樣嗎?」她沒好氣鬆開嘴。

  他還自顧笑著,眉宇飛揚的,是引人不自主就想關注的俊俏模樣。她視線瞥在他身上,他笑得越發自得,露出一排白牙道:「窈窈再吃點什麼?」

  他在給她餵食上就得了趣,剛才是一口一口給餵甜湯,現在是一口一口給餵菜餚和米飯。還一手用筷子搛菜,一手掌心向上彎出個弧托在下方,小心翼翼再送她嘴裡,生怕他的小姑娘身上被那些油星子滴著,要給熏上不好聞的油煙氣。

  謝幼怡一開始還負隅頑抗,很快就知自己是白費力氣,索性飯來張口。

  宋晉庭見她臉頰鼓鼓塞著自己餵的東西,心情說不出的美妙,總算是把這兩日的相思給解了,才緩緩跟她說起這兩日宮裡發生的一些事:「瑞王和皇后鬧了一場,太子在中間勸合都沒起作用,氣得皇后躺倒,當夜就傳了太醫,說是頭疼症犯了。德妃賢妃你見過吧,皇后在暗查她們。」

  她詫異,想說話,嘴裡正嚼著東西呢,忙用手擋住才開口:「你如何得知的,皇后是作樣子,還是當真與她無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