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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販是有眼色的,一看幾人都衣著不凡,非富即貴,可不好久呆多窺探什麼,腿腳利索就往樓下去了。

  「回吧回吧,沒意思。」安平侯看不慣宋晉庭圍著閨女轉的殷勤樣,一揮手,牽著妻子要回家。

  謝煜鋒自然而然扶上妹妹。宋晉庭低頭看手裡的兩個面具,心裡輕嘆,看來是看不成花燈了。

  宋晉庭自己戴上面具,把謝幼怡送上馬車,看她撩著帘子目不轉睛望著自己,伸手朝她比了三根指頭。

  她唰一下就把帘子摔上了,讓他忍不住低低地笑。

  待馬車遠去,宋晉庭才慢慢收了笑,雙手倒插在袖籠里,朝還熱鬧的街市看一眼,往反方向離開。不惑在街口蹲了許久,見他來到,把馬牽過來問:「我們回府嗎?」

  他翻身上馬,把手裡那個仕女面具往不惑臉上一卡:「不,到南城一巷子去。」

  仕女不惑摸不著頭腦,也騎上馬,晃著腦袋跟著離開。

  **

  昨日中秋,侯府下人都領了賞錢和吃了頓酒席,今日皆精神飽滿,早早起來灑掃幹活。

  「怎麼這會就掃地了。」

  繪雪打著哈欠從炕上爬起來,穿上鞋子小心翼翼從屏風經過,目光瞥過掛在床頭那盞繪小人兒的燈籠,嘴角一彎盪出笑容。

  很快,外頭灑掃的人都被她小聲喊停,讓先掃別處,織墨亦從隔壁廂房揉著眼出屋。

  「姑娘這會兒還睡著呢?」織墨朝正屋瞥了幾眼,繪雪捂著嘴巴笑,「宋少爺半夜三更偷跑進來,就蹲這門口給姑娘做燈籠,兩人一個在裡頭一個在外頭的待到四更,都快天亮了,哪能早早起來。」

  織墨想起昨夜見到宋晉庭出現時的驚嚇,不由得嘆氣:「宋少爺待姑娘是真有心了,要是下回不半夜出現嚇人就最好不過。」

  兩個丫鬟既無奈又想笑,昨夜她們姑娘高興得眼睛一直亮晶晶的,許久不見她這麼歡喜了。

  昨兒夜會,謝幼怡這一覺直睡到日上三竿,織墨幫著洗漱更衣時告訴她,京城幾大掌柜已經等了有不少時間。

  「怎麼還是來了,不是讓他們別跑,帳面上的事都已經理清了。」她一邊穿衣一邊皺起眉頭。

  「奴婢問了好幾回,米糧行的曹掌柜支支吾吾說近來總是有人來查,說有人告到衙門說我們發給其他鋪子的米是陳糧。他疏通過關係,可發現沒用。他開口了,其他掌柜才說他們都遇到類似的麻煩。」

  這問題可大可小,且都發生在她外租手裡的生意里,謝幼怡霎時連瞌睡都跑了,胡亂洗把臉梳過頭就去見掌柜們。

  此際在掌戎司的宋晉庭亦不時打個哈欠,伏在案上給皇帝寫就謝幼怡在宮中被算計後調查的詳情。

  後宮算計重重,這按謝幼怡說的,就是一攤子渾水,他不該過多去接觸皇家的這些密事。何況他覺得此事未必就所有人想的那樣,真的來自於後宮的算計。

  所以宋晉庭準備上書直接告訴皇帝自己無能,並不能查到更多的線索,左右皇帝自己也明白此事未必能『沉冤得雪』,不會真怪罪。

  他正奮筆疾書,不惑探頭探腦進來了,連走到他跟前跟他耳語:「公子,你昨兒想找的那個戲班班主的侄兒,果然死了。」

  「怎麼死的。」

  不惑道:「喝多摔進溝渠,正好撞著腦袋,死了。大理寺收到報案,已經處理完畢,屍首都被那一家人領回去了。」

  宋晉庭筆尖一頓,又繼續寫了一行字才收筆,靠近椅背,一張臉慢慢冷了下去。

  不惑見他這樣,倒是心有慶幸:「公子,此事肯定蹊蹺,也好在你昨夜走到半路離開,讓我去暗探的。不然估計要被人發現你在查此事,只是他們一家能得罪什麼人,還讓公子你察覺了。」

  宋晉庭沒有答話,而是緩緩閉上眼,耳邊迴響著謝幼怡說的,昨夜混亂的時候有人拽她一把,還喊了聲謝姑娘。

  若是放在平時熱鬧的街區,遇到認識的人打聲招呼很正常,然而那人在他出現後就隱沒到人海了,肯定是另有所圖。所以這才讓他犯了疑心病,在想那場混亂是不是有人故意所致。

  如若是故意的,那他和謝幼怡的蹤跡就早早掌控在他人手中了,否則怎麼能恰好讓他們遇上事發。

  至於當晚,他和謝幼怡在混亂後見到只有瑞王和太子,再無其他熟悉的人。

  宋晉庭忽然抄起桌案上的摺子起身就往外去,不惑伸長脖子問:「公子去哪?」

  「面聖,回稟事項。」他頭也不回,到了宮裡,好巧不巧遇到瑞王下馬車。

  瑞王聽到有人喊宋僉事,抬頭一看,就見到宋晉庭一身貼服的官服,坐在馬背上再英俊不過。

  宋晉庭面無表情遞上腰牌徑直往宮內去,瑞王很快跟上來,雙手倒插在袖子,似笑非笑睨了他一眼道:「宋僉事好本事,本王確實佩服……」

  瑞王丟下一句話,笑到最後陰測測的,不待他回答,就轉了道往東宮去。

  宋晉庭立在朱紅的宮牆下,盯著瑞王遠去的背影,一雙星目微眯。

  作者有話要說:  回來更新拉,實在抱歉,家裡的事情忙到現在,給大家拜個晚年。

  大家鼠年大吉,平安喜樂,萬事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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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裡人流感總算穩定了,但是小區里離我們挺近的一棟有住戶樓發生疫情,真是在家瑟瑟發抖,估計還得被排查。小可愛們出門一定要帶口罩啊,保護好自己,希望疫情快點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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