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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怪太子把這個弟弟當傻子耍,性子太過純善了。

  不過有個宅心仁厚的皇帝對百姓來說是好事,只要拎得清輕重,那也會是一代明君。

  謝幼怡聽得更加茫然,一轉頭就見父親捧著點心送到外祖父跟前,很狗腿地說:「岳父嘗嘗,廚子最近偷師學的,聽說外邊賣得可好了。」

  她微微挑眉,歪著頭去看宋晉庭,像是暗示什麼。

  謝煜鋒望著自家丟臉的父親無語,眸光一轉就掃到宋晉庭,嘴角往上一揚,指了指桌面上的點心:「妹夫不嘗嘗?」

  宋晉庭:「……」

  你是叫我嘗,還是讓我送上去給你先嘗?

  暗示不要太過明顯。

  謝幼怡見他難得吃癟,撲哧笑了,果然一物降一物啊。

  **

  京城第一場雪,連著下了一日一夜,之後幾日都春光明媚,謝幼怡把收集的雪水全部埋進了梅樹下保存。

  等丫鬟婆子把東西埋好,織墨繪雪忙拉著她往回走。

  「姑娘一早起來就打噴嚏,還非要來盯著埋東西,真著涼了可怎麼辦。」繪雪伸手去摸摸她的手爐,看是不是還暖著的。

  她自己倒不在意,慢慢走在林子的小道上,頭頂的梅樹已經有要結花苞的跡象。

  「也不知道今年花什麼時候開,我還想跟外祖父賞花呢。」

  織墨在邊上笑:「肯定能夠,奴婢昨兒聽夫人身邊的燕兒說侯爺挑了年前最晚的吉日,姑娘三朝回門的時候就正好是除夕。」

  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提起親事,謝幼怡心裡就跟吃了蜜一樣甜。

  昨天宋晉庭就來告訴他,未來公公讓人快馬加鞭送回信,就讓事情定到年前,而他一路趕回來差不多。還說是委屈她了,匆忙出嫁,心裡覺得愧疚。

  有這樣一個通情達理的公公,她往後在宋家肯定和在自己家裡一樣,都是被寵著的,偏他爹爹總是不放心。

  這個吉日挑得也故意,還讓她除夕回門,相當於是在家裡用一個團圓飯了。

  離出嫁就還有一個月不到,確實是有些倉促。謝幼怡本要回屋的腳步一轉,要去外祖父那兒,跟老人繼續整理帳目。

  因為太子橫插一槓子,如今沈家的商行從明面開始慢慢轉到暗中,關掉了一些商鋪,就得想辦法安頓之前那些為沈家打拼的夥計。

  那批人很多都是背井離鄉,拖家帶口為沈家做事。

  安頓的方法她和外祖父想了很多,最後還是覺得給這些人置田地,再由沈家租賃用來種植農作物。

  她那天聽父親說了一句說百姓最怕的其實就是打仗,如果沈家能產糧食,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能用上呢?

  而且安居樂業,安居在前,有自己的田地,夥計們心裡只會更踏實,就如同大樹紮根了。

  所以最近的帳目出入銀子非常多且細,到她出嫁前能理清就不錯了。

  謝幼怡操心著沈家商行,瑞王那頭剛從宋晉庭那裡拿到一筆銀子,是沈老爺子暗中派人送到京城的。

  在拿銀子的時候,瑞王猶豫了一下,跟他說:「我已經把事情跟我皇兄說了,他估計近期就得跳腳,你一定要讓她少出門。」

  宋晉庭斜眼睨他,把他看得滿臉通紅,急慌慌地解釋:「你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我知道,朋友妻不可欺。我之前犯渾,現在很清醒……就如同你說的,真喜愛一個人,只要她高興才是重要,她現在這樣就很好!」

  狗嘴裡終於吐出象牙來了,宋晉庭總算拿正眼看他,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孺子可教也。」

  瑞王就被噎了一下,黑著臉轉身就走。

  果然情敵還是個很討厭的存在!

  太子那頭,確實是在跳腳,但因為有瑞王先來告訴消息,他很快就查出是誰先在京中軍營傳開消息,暗中把人收拾了徹底插斷源頭。

  安平侯再收到瑞王的來信時嘴角掛著冷笑。

  太子真是掐得好,掐多幾次,就該有人要不滿了。

  誰人不怕當年那個轟動的貪墨再來一回,不是所有人都像宋家那麼幸運的!

  安平侯燒毀信,就等著太子失人心的時候。

  但在太子失人心前,大同邊陲又一封急報送回京城,讓朝臣都譁然——韃國最近居然幾回進犯!

  謝煜鋒從父親那頭得知消息的時候,翻出藏在席下的長劍,往腰間一掛,再去見父親道:「爹爹,我恐怕不能給窈窈送嫁了。」

  安平侯盯著兒子腰間的長劍出神,「確實,那麼多年了,暗查不了,何必再遮遮掩掩。大同軍營里才傳出軍備跟不上的事,韃國就頻頻來犯……」

  「你去吧,我會與陛下說明情況。」安平侯對著兒子笑了笑,「窈窈會懂你為她謀劃的心意。」

  只有他們謝家的強大露出來,才能使人忌憚!

  待謝幼怡知道兄長要出遠門的時候,謝煜鋒已經輕裝坐在馬背上,連宋晉庭都趕著來到謝家,心情複雜望著這就要出征的大舅子。

  安平侯夫人還有些接受不了兒子說要離家闖蕩的事,在邊上不停抹眼淚,連沈老爺子都站在一邊嘆氣。

  這樣的一日到底是會到來的。

  謝幼怡來到兄長的馬跟前,仰頭去看似乎一眼沒看見就變得成熟穩重的兄長,從腰間摘下一個香囊,在兄長的注視下把那個香囊掛在他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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