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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真的連續幾日都沒能歇好,又或許是因為他在而安心,再或許是因為不想他熬得太久太辛苦,謝幼怡很快就傳出綿長的呼吸聲。

  宋晉庭依舊靜靜坐在床頭,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入定一般,動也不動。

  他此時心裡正天人交戰。

  等了十多年的小青梅終於長大了,如今就安安靜靜躺在這兒,對他毫無防備,像是任他採擷。這種乖巧的模樣實在引人想要犯罪。

  宋晉庭盯著她嫣紅的唇,心裡苦笑。

  其實離成親也就十餘天了,可他現在覺得這十餘天都漫長。

  他多想親親她,那年見到她時就想了。

  他眯了眯眼,緩緩彎腰,低下頭,她的呼吸就與他的糾纏著交融著……讓他越發不能自控,那雙柔軟的唇離他更是越來越近。

  近到他在往前一些,就能品嘗他期待已久的甜美。

  卻也是在這刻,他猛然停下,自己先在心裡鄙夷自己一通。

  這是君子所為嗎?

  他一直寵著的小姑娘,即便定親了,也不能就這樣欺負人。再難耐,都不是他此時去占人便宜的想法。

  雖然平時總愛拉著她的手,但不代表能更放肆。

  他瞬間在衝動中清醒,忙要站起來離開床榻,謝幼怡卻在此時動了,她翻了個身,好似是枕頭擱得不舒服,還抬了抬頭。

  唇輕輕掃過他臉頰,觸碰在他唇角,一擦而過。

  宋晉庭霎時睜大了眼,整個人都從床沿跳了起來,還往後退了好幾步。

  床上一陣細小的動靜後又恢復安靜,謝幼怡似乎是睡得更熟了。

  宋晉庭站在幾步開外,望著她的背影,抬起手,用手指在她唇擦過的地方按了按,一顆心跳得咚咚作響。

  仿佛是有小人在上頭打鼓似的。

  他頭也不回就往外走,一直候在外頭的織墨見他出來,小聲問:「姑娘睡著了?」

  他嗯了聲,腳下更快了,留下織墨一臉疑惑地喃喃:「宋少爺怎麼跟有鬼攆他似的跑了。」

  出了侯府的宋晉庭在夜風裡一吹,身上的燥熱已經散去,唯獨一張臉,滾燙得根本降不了溫度。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出了屋後,緊閉著眼睛的謝幼怡睜開眼,把自己猛進被窩裡,捂著嘴偷笑出聲。

  剛才他是想親自己吧,怎麼能讓他占便宜,偶爾她也該占回去一次。

  笑過後又捏捏發燙的耳垂,她剛才似乎太大膽了一點,他應該沒有發現……有了這個插曲,她還真的一夜無夢,第二醒來的時候神清氣爽,而謝煜鋒寫的家書亦送到。

  家書里說大同如今一切順利,而且他是帶著聖令潛伏進去的,只有一兩個和謝家一心的副將知道,如今就在副將身邊先當個差,好進一步探清韃國進攻的情況。

  一併說現在都是游擊和騷擾戰,極大可能是先試探,未必真要動真格。

  謝幼怡知道兄長的情況之後心情輕鬆不少,接連兩日夜裡都好過了很多。

  日子一天天過去,沈家的商行解體大半,帳目亦清理得差不多。

  謝家沈家在做什麼,瞞不過皇帝,也不能瞞,所以安平侯和沈老爺子去見了皇帝一回,在乾清宮裡呆了有近一個時辰,說的什麼外人都不得而知。

  這無疑讓太子越發著急。

  瑞王上次告訴他軍營的消息後,他壓了下去,但是最近二皇子越來越緊逼,還有聽到風聲的嫌疑,讓人日日不能安寢。

  心腹見他清減了,變著法子讓御膳房做滋補的東西,還想進辦法逗主子高興一些。

  這日,太子忽然問:「謝家和宋家什麼時候成親?」

  「是臘月二十七,還有七日,聽說宋大人已經快到京城地界了,還有那麼一兩日。」心腹內侍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太子一咬牙,說:「安插在謝家的人還能用嗎?」

  「能用的,殿下是有什麼吩咐?」

  內侍眼眨也不眨,不知道主子又想到什麼陰謀詭計。

  「我總要給宋晉庭一個面子,他迎親的時候露個臉。」太子冷笑一聲。

  宋晉庭一招以動制靜,讓他徹底失去明面上為難謝幼怡的辦法。他父皇賜婚,他可不能亂來,可不亂來,大同那筆銀子怎麼補?!

  再不補,恐怕二皇子就得先把他拉下台了!

  所以,宋晉庭和謝幼怡成親那日,應該是他最好的機會!

  總有辦法讓謝家給銀子!

  他也只求銀子,其他的現在不管了,等把窟窿補上,他就沒有後顧之憂。他是儲君,謝家沈家能如何?!

  當日,內侍親自出宮一趟去辦太子交代的事。

  隨著時間流逝,謝家亦變得熱鬧起來。

  年節在跟前,姑娘又要出閣,謝家上下都喜氣洋洋,府里掛滿紅綢,處處都是喜慶的氣息。

  宮裡針線房的嫁衣是在成親前兩天送來的,謝幼怡試過,很合身,根本不需要改。

  宋晉庭這日下午也跑來,笑吟吟問她試過嫁衣沒有,那嘚瑟的樣子,早沒了前幾日因為一個擦碰落荒而逃的靦腆害羞模樣。

  謝幼怡留了他一會就把人趕跑了,還特意吩咐成親前不能再見面,某人只能不舍的摸著鼻子一步一回頭。

  等到宋晉庭期待已久的日子到來,謝幼怡才真正開始緊張,她被喜娘簇擁著換嫁衣,連手指頭是緊緊蜷縮著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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