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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寒舟將他又踢又踹,又打又撓,一臉「不聽不聽我不聽」,都沒能攔住他,到底是解釋完了。

  「真的,我沒碰她,我只是為了氣你。」高緯握著她的兩隻柔膩手腕,頂著一臉被抓出來的紅印,委屈巴巴地道。

  於寒舟:「……」

  簡直匪夷所思!

  他竟然真的是這樣專一的人設!

  「你彆氣了好不好?」他開始磨磨蹭蹭的,「我保證以後都不犯渾了。」

  說是賭氣,其實是跟自己較勁。到頭來,一點好處都沒有,還浪費了大好時光。

  高緯發誓,以後都不幹這種蠢事了。

  他這時滿腦子被黃色廢料支配,話都不怎麼說了,拱來拱去。然而於寒舟眼白一翻,直接給了他一腳:「下去!」

  高緯縱然躲了一下,卻仍是被踹到了腰,還挺疼的,他擰著眉頭道:「你怎的用這麼大的力氣?你一點都不心疼我嗎?」

  「我心疼你?你心疼我了嗎?」於寒舟冷哼一聲,「原本粘著你,你不理人。不知怎麼忽然又理人了,我使個小性子都不行?竟激得你到別人房裡去,還叫水,故意給我沒臉。如今你又說什麼根本沒有,打量我是傻子呢?」

  「徐側妃可是說了,她起晚了,被折騰得不輕。」於寒舟冷笑道,「你也別在這喊冤了,什麼都是你說的,你想怎樣就怎樣,我連生個氣都不行,要被你說是不心疼人。」

  「既如此,那我便是不心疼人的人,你走吧,何必在我這樣的人面前沒了尊嚴?」於寒舟把被子一裹,翻身背過去,冷冷道:「好走不送。」

  高緯縱然不想走,可是話說到這份上,他也沒臉再待下去了。

  他走了。腳步沉重,背影蕭索。

  卻是一點也沒有怪罪於寒舟。他覺得,她說得對。他是知道詳情的,一開始「他」疏離她,是因為「他」是鍾三郎,被他命令不能碰她。她是委屈的。後來他回來了,她使小性子,他沒有好好安撫,還怪她恃寵生嬌,也是他的錯,她是沒有錯的。

  再到後來……

  高緯想起前因後果,有些怪罪徐側妃。出的什麼爛主意?根本沒把她嚇到,還要他好生地哄。

  身上被踹的地方有點疼,臉上也熱辣辣的。本來遭了這樣的罪,早該把她哄好了。可是昨晚叫水的事,竟沒個證據,他這些苦頭都白挨了,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原諒他。

  高緯很愁。

  接下來的幾日,他每天到她跟前賠小心。臉面這東西,丟地上就別撿了,撿起來也不再是從前的高傲無暇。他發揮了不要臉的精神,一味在她面前賠小心。

  於寒舟也不好太給他沒臉。她還是信他的,雖然嘴上說不信他跟徐側妃什麼也沒有,但心裡是信他的,他不至於扯這種謊。

  這一日,高緯從外頭回來,就徑直進了於寒舟的屋裡。剛邁進門,就見有小丫鬟抱著什麼往外走。隨意一瞥,不禁笑出聲:「這是哪個丫鬟做的荷包,丑成這樣?」

  小丫鬟一頓,當即臉上就有些僵硬:「這,這是王妃娘娘做的。」

  高緯恨得直想打自己的嘴,隨即就換了笑臉:「我就說,這樣別致的荷包,不知是哪個蕙質蘭心的人做的?原來是王妃的手藝,當真是好。」

  小丫鬟尷尬地笑笑。

  高緯卻是伸手拿起那隻荷包,不成想,只拿起來一半,他皺眉道:「怎麼斷成兩截了?」

  小丫鬟小聲道:「頭幾日娘娘不快活,給剪了。」

  頭幾日?高緯心裡一突,那不就是他惹她生氣的時候?

  「你把荷包拿哪兒去?」他問道。

  小丫鬟答道:「娘娘吩咐把它們丟了。」

  高緯直接把荷包拿起來,攥在手心裡,往裡頭去了。

  見了於寒舟,便露出討好的模樣:「這荷包做得漂亮,怎麼就捨得剪了?」

  「本來是想給某人的。」於寒舟瞥他一眼,「某人使我傷心,我一氣之下就剪了。」

  高緯猜到是這個原因了,可是從她口中說出來,仍舊叫他心痛如絞:「你也太衝動了,你怎麼捨得?」

  他將兩半荷包托在手心裡,說實話,這荷包並不十分精美,但是想到是她做的,高緯便覺得十分好看。

  她以前也給他做過荷包的,但那時他眼裡沒她,荷包好看與否,他都沒注意,也沒印象了。自兩人生情後,日子過得甜甜蜜蜜的,再看她做的荷包,也覺得充滿情意,捨不得就這樣丟掉。

  「還能不能縫好?」他試探著問,「丟掉太可惜了。」

  於寒舟懶散地道:「不要了。」

  她這樣高傲的氣性,高緯也不是頭一天知道了,雖然很不忍,到底捨不得強迫她,便將兩半荷包塞自己袖子裡,才想起來意,說道:「今日皇上在朝堂上大發脾氣……」

  他如今喜歡她,有事沒事就來她屋裡說話。倒也不忌諱,什麼話都說。

  於寒舟便聽著。

  在高緯哄了她七八日後,她終於肯叫他近身了。

  但卻不像從前那樣纏著他了,而是說道:「你慢點!」

  「往上一點。」

  「你壓著我頭髮了!」

  抱怨聲不停,嬌氣得厲害。

  換了往日,高緯非得扭身就走不可。但是他餓了太久,她埋怨幾聲算什麼?

  一連三晚,他在於寒舟的指揮下,小心翼翼地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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