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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大婚的那一日,她少了一份嬌羞,更多了一分凌厲。

  想起今日,成元公公說,睿妃娘娘和皇后娘娘鬧了些不痛快。他的皇兄向來寵愛睿妃和苟妃,想必是讓鏡水受了委屈。

  想及此,楚離鏡突然道:「話雖然如此,可如今,大楚不比當日在齊國,凡事都要謹慎小心,尤其是皇兄,他向來疑心最重。」

  「疑心重又如何?他還敢殺了本宮不成?」鏡水雙拳緊握,提起楚離明,她更是怒目切齒,身形微微顫抖。

  楚離鏡小心的看了一眼四周,隨後蹙眉小聲開口:「你找我來,是不是有事?」

  鏡水點了點頭。

  楚離鏡一副瞭然的神情,「若是有我能辦到的,你儘管開口。」

  鏡水從懷中拿出了一張字條,隨後道:「你出宮,根據這上面的名字,去宮外幫我找一個人,讓他想辦法進宮來找我。」

  楚離鏡接過了字條,正要打開,鏡水卻攔住了他,衝著他搖頭道:「出宮再看。」

  楚離鏡沒有猶疑,點頭道:「好。」

  鏡水微微蹙眉,隨後輕聲問道:「你不怕我害你?」

  楚離鏡語氣堅定,「我堅信,你不會。」

  鏡水微一揚眉,衝著他露出一絲顛媚的笑容,「謝謝。」

  鏡水正要轉身離去,楚離鏡突然出聲提醒道:「凡事不要與皇兄正面衝突,若遇到難事,你大可以派人來尋我,我定無條件會幫你。」

  鏡水微微一笑,由花脈脈扶著,淡出了楚離鏡的視野。

  回宮的路上,花脈脈長嘆了一口氣,「娘娘,您這又是何必呢,費這麼大的周章,利用昭親王這個可憐的男人,連奴婢都看不過去了。若是您真的不滿這大楚的皇帝,奴婢去給他下點藥,毒死他算了。」

  鏡水搖了搖頭,「他畢竟是大楚的皇帝,何況,若是本宮此刻沉不住氣,便是辜負了父皇母后殷切的希望。本宮今日算是明白了,在大楚,若是本宮無能,便會任人欺凌,本宮要一點一點架空他的權力。」

  鏡水說此話的時候,眼神銳利無比。

  花脈脈長嘆了一聲,忙道:「娘娘,咱們雖然相識的晚,可你是什麼性子,花脈脈再清楚不過了,到時候皇上再三言兩語哄您幾句,您怕是就忘了今日的話了。」

  花脈脈搖頭嘆息,而鏡水卻是緊蹙著眉頭道:「不知道為何,本宮總覺得皇上怪怪的,好像他白天和晚上,不像一個人。」

  花脈脈撇了撇嘴,壓根沒將鏡水的話放在心裡。

  夜涼如水,鏡水躺在長樂宮的床上,只覺得孤清冷寂。

  白日裡,皇上對她那般刻薄,而在冥羅鎮,那個男人,明明那樣溫柔,那樣謙順。

  難道僅僅因為換了一個地點,換了一身衣服,便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性格嗎?

  相比之下,鏡水更願意相信,楚離鏡就是那一日在冥羅鎮的男人。只可惜,他早早的被毀了容貌,除了性子相像,並無相符之處。

  鏡水閉上了眼睛,沉沉的墜入了夢中。

  又是這樣過了幾日,安寧宮突然傳來消息,說是睿妃娘娘病了,具體是什麼病症,太醫院也檢查不出。

  這可急壞了皇上,暗罵眾太醫廢物的同時,不由得想起了花脈脈。

  她自稱是妙緣師父的徒弟,這一點,楚離明派人去求證過。

  可是聽說妙緣師父外出雲遊了,現下根本尋不到。

  雖然沒有經過妙緣師父的親口承認,可是花脈脈身上有妙緣師父的信物,楚離明也覺得,這應該是錯不了的。

  故而,楚離明親自派人去長樂宮請花脈脈。

  彼時,花脈脈正在給鏡水做藥膳。

  來大楚的這些日子,鏡水許是有些不習慣,整日裡蔫蔫的。

  有了花脈脈,鏡水向來不請太醫,全程由花脈脈照顧著。

  聽到安寧宮有事,花脈脈鄙夷的看了一眼來請人的太監,「我是皇后娘娘宮裡的大宮女,自然是要照顧皇后娘娘的,憑何要去安寧宮?」

  那小太監暗自擦了一把汗,隨後忙賠笑道:「哎呦喂,花姑娘,您就別為難奴才了。這可是皇上命人來請的,您若是不去,那就是抗旨不遵啊。」

  說完這話,小太監還看了一眼裡面低頭飲茶的皇后娘娘,希望她能說句話。

  然而這皇后娘娘絲毫都沒有動靜,嚇得那小太監只好躬身站在那裡,口中不停的央求著花脈脈。

  花脈脈做好手中的藥茶之後,這才慢悠悠的抬頭,看向了來傳旨的小太監,「既然睿妃娘娘病了,那自有太醫院去照看,請我,算什麼事?」

  那小太監嚇得汗水順著額頭直淌,「花姑娘,您說笑了,若是太醫院有法子,皇上自然不會請您過去,這宮裡都知道,您可是妙緣大師的徒弟,醫術自然比太醫院的太醫們高明的多。」

  花脈脈擺了擺手,冷冷的開口:「我是皇后娘娘的人,若沒有皇后娘娘的允准,哪裡都不會去。你去回了皇上,承蒙皇上抬愛,信得過奴婢。可是奴婢身份低賤,自然不配給身份高貴的睿妃娘娘診治,讓他另請高明。」

  那小太監哪裡敢這樣回話,豈不是不要命了。

  鏡水抬頭斜睨了那個小太監一眼,未有言語。

  花脈脈見他還不走,便厲聲喝道:「還不快滾?」

  小太監看了一眼北門鏡水那陰沉的臉色,嚇得屁滾尿流的離開了長樂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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