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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歡面不改色道:「因為你長得好看呀,愛美之心人人皆有,師姐看你長得好看選你,有何不妥麼?」

  楚闕寧沒料到她會這樣回答,登時愣住,抬眼呆呆看著她。

  虞歡對他眨眼,笑著:「師姐那麼厲害,就算有妖邪也不用你幫忙。既然出來啦~那就開開心心的玩,等會看到什麼有趣的想買,或是好吃的想嘗嘗,沒關係,你想要什麼就買什麼,師姐有錢~」

  「……」

  小舟在這時已漂進鎮中,兩岸掛滿了五彩繽紛的燈籠,絢麗的色彩在虞歡眼中倒映著,五光十色美麗極了。楚闕寧怔怔望著,心中那顆情種又開始生長,抽枝長葉開出花來,難以忽視的悸動。

  楚闕寧是孤僻自閉不愛說話的設定,所以他閉著嘴不說話,虞歡也不會感到奇怪,更沒有深究他臉上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前方有其他小舟堵住了去路,是一些賣水果的。

  小舟沒法再往前了,虞歡便起身先上岸,見楚闕寧還在船上坐著,就朝他伸出手去,「楚師弟,到啦,來,我們下去走走。」

  為了行動方便且融入普通百姓之間,今夜虞歡著一襲素色窄袖長裙,三千青絲亦只用一條髮帶束著,整個人打扮的十分素淨,饒是如此,過於驚艷出眾的五官還是讓她一站到岸上,便有幾個青年搖著扇子下來。

  說是上元佳節,實際也算乞巧節,許多年輕的男女會在這一日外出,男子手中捏著一朵鮮花,若看上哪個女子了,便上前搭訕,女子要是也心儀男子,接了花便算定情了。

  「這位姑娘,你是天上下凡的仙女麼,可是來渡小生上天的?」

  「姑娘,在下對你一見鍾情,不知姑娘可有心儀之人,若沒有,能否與在下一起遊街賞燈?」

  「你們都一邊去,讀了點書就喜歡文縐縐的,說起來話裝腔作勢!那有什麼用,我最有錢,人家姑娘肯定會和我一起去賞燈,去去去,快讓開!」

  三個年輕的公子將上岸的台階堵住,還不停往虞歡面前湊,後者不得已一直往後退。

  修者不能平白無故對普通人出手,貿然動用法術也容易暴露,虞歡便忍下心中的不耐,方要開口打發了他們,腰上突地多了一隻手。

  楚師弟不知何時上岸來了,正伸手攬著她的腰,他雖穿著破舊的弟子服,但黑著臉一聲不吭的樣子,令那三人無端感到害怕,不自覺就往後退了。

  虞歡靈機一動,抬手掩唇,做出一副羞答答的小女兒樣子,說道:「多謝三位公子厚愛,可小女子已有心儀之人,我身邊這位,便是我已交換定情信物的郎君。」

  聞此言,楚闕寧搭在她腰上的手蜷縮了下手指,眼睫不斷顫動,背在身後的另一隻手緊張地握緊。

  那三人本就畏懼楚闕寧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聽了虞歡的話後,立刻掉頭跑了。

  虞歡仰起頭看楚闕寧,眉眼彎彎地笑:「多謝楚師弟幫我解圍,為了報答楚師弟的大恩大德,我請你吃餛飩可好?」

  台階邊上就有一家餛飩店,香味飄下來,虞歡聞著肚子都要叫了,說完不等楚闕寧回話便拉著他的手往上走。

  楚闕寧的手很冷,虞歡的手卻是溫暖極了,她也不怕他冰著她,小手牢牢握住他的手指,將他帶到上面的攤子坐下了還沒鬆開。

  楚闕寧盯著兩人相握的手,掌心漸漸出汗,心跳又開始加快了。

  「楚師弟,你看,那隻兔子燈好看不,你喜歡嗎?喜歡我們就買一隻吧?」

  虞歡故意拉著楚闕寧的手,也發現他過快的心跳了,但她都假裝不知,看著對面一排燈籠,隨手指了一隻問他要不要。

  楚闕寧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發現那隻兔子燈真的很好看,眼睛是紅色的,額頭有喜慶的花紋,身上貼滿了羽毛,有人經過時,羽毛會隨著帶出的風輕動。

  他想到自己在棲雲宗曾養過一隻小兔子,也是這樣通體雪白,眼睛紅乎乎極好看,它不但乖巧還很有靈性,在他身邊陪了很長一段時間,可惜後來……被一名師兄養的雪狼吃掉了……

  ——你一個魔族妖人,身懷魔種,天生黑透了,養什么小白兔,它遲早也會被你吃掉,還不如給我的雪兒做點心。

  然後,便如那名師兄所言,他確實失控,體內的魔種衝破鬆動的禁制出來了,臉上手上都長出奇怪的暗紋,扭曲又猙獰的模樣和魔頭無異。幾名師兄嚇壞了,聯起手來要打死他,那日,差一點點他便真的死了……

  「不必了!」

  憶起往事,楚闕寧如觸電般收回手,腦袋重新低垂,將自己與世隔離,不管周圍的燈會有多美,都不願再抬頭看一眼。

  就像一隻受驚的小刺蝟,將自己團起來,怕別人傷害他,便先將滿身的尖刺豎起來。

  「……」

  ???

  虞歡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觸到楚闕寧的逆鱗了,他要突然這般牴觸她。

  於是原本好吃的餛飩吃到嘴裡變得索然無味,楚闕寧低著頭一口都不吃,虞歡見了,也沒什麼心情吃,便結帳離開。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虞歡頻頻回頭看楚闕寧,可他低著頭,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一點和她互動交流的意思都沒有。

  很尷尬,這個氣氛。

  為了緩解,虞歡便和小作坊系統商量,安排了一出英雄救美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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